的声音:“知道了,外面等我。”
几分钟后,她拉开门走了出来。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锐利依旧,身上那件深色外套下摆,似乎沾了些许潮湿的泥痕。
她看也没看门槛外的枯草箭头,径直走向院门。
“露露姐,昨晚……”杨平忍不住想问。
露露头也没回,语气冷淡:“不想死就快走,别多问。还有房主可能一会就回来了,我已经留了字条,酒店房间没住,昨晚我已经过去退房了,不过只退了一半钱。”
她步子很快,我和杨平只能匆匆跟上。
走出这小院,穿过死寂的村中小道。村口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有个老头,正蹲在那里抽旱烟。
见到我们,他混浊的眼睛抬了抬,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特别是在露露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迅速垂下,吧嗒吧嗒猛吸了几口烟。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沉默里,透着不言而喻的逐客和警告。
我们一刻不停,按照昨晚中年男人透露的方向,朝着村后那座笼罩在晨雾中的大山走去。
山路崎岖难行,植被茂密,越往上走,雾气越浓,光线也越发晦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窣的声响。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味道。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雾气浓得几乎看不清十步外的景物。四周一片死寂,连鸟鸣虫叫都没有,只有我们三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雾……有点邪门啊。”杨平喘着气,不安地四下张望,“按那老头说的,马道长应该就在这附近的山坳里,可这什么都看不见。”
露露一直走在最前面,此刻也停下了脚步。她微微蹙眉,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罗盘。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剧烈地、无规则地颤动着,时而猛转一圈。
“磁场混乱,有东西干扰。”她低声道,语气凝重,“跟紧我,别走散。”
她收起罗盘,换了种步法,走得更慢,更谨慎,似乎在辨认着某种肉眼不可见的“路”。
我紧紧跟着,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那里,贴身放着那个有感知和辨别能力的手表。
从进山开始,胸前的玉佩它就时不时地微微发烫,此刻,那温度似乎更明显了些。
我忍住没有拿出来看,但心里清楚,它恐怕已经在“指引”方向了,而那方向,或许与露露寻找的马道长所在,并不一致。
又往前艰难行进了百十米,雾气忽然翻涌了一下,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
“到了?”杨平有些欣喜。
露露却猛地抬手,示意我们止步。她死死盯着那座石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甚至比昨晚在村里时更甚。
“不对……”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气息……这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石屋那扇歪斜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了。
门内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一个佝偻、瘦削的身影,拄着一根弯曲的木杖,慢慢从黑暗中踱了出来,站在门前的石阶上。
那是个干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道士,道袍陈旧破烂,几乎看不出颜色。
他脸上皱纹堆叠,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是锐利,在昏暗的光线下,直勾勾地朝我们“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露露身上,停顿片刻,掠过杨平,最后,牢牢地锁定在我脸上。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发出了嘶哑难听的笑声:
“呵呵呵……等了这么多年……‘钥匙’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怀里的黄符以及手表都似乎有了反应,在那一瞬间,玉佩也变得滚烫无比。
他不是孟道长。
应该说,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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