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他说的也没错。

    这人连我藏在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细想的念头都摸得门儿清，真要害我，根本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

    我犹豫着，终于还是拔下了那瓶上的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塞子离了瓶口，却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缕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从瓶口幽幽地溢出来，像夏日夜里最弱的萤火，呼吸间就要散去。我疑惑地看向那男人。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冲着瓶子微微扬了扬下巴。动作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吸了口气，小心地把右眼凑近瓶口，眯起另一只眼往里瞧。

    只一眼，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瓶子里……有乾坤。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异感。瓶内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放大了成千上万倍，一眼望去竟有些深邃无垠的错觉。

    就在这片被禁锢的、广袤得令人心慌的“虚空”中央，缩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比基尼一样的女人，抱膝蹲在那里，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她似乎感应到了来自“瓶口之外”的窥视，她猛地抬起了头！

    距离明明那么遥远，可她的脸却异常清晰地撞进我眼底——苍白。

    卧槽！？！

    是医院里那个女鬼！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个见鬼的瓶子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荒唐、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混成一团乱麻，瞬间攫住了我。

    这算什么？银角大王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那特么是神话故事啊！可眼前这玩意儿，这装着个大活人……不，大活鬼的瓶子，正实实在在地被我攥在手里，冰凉触感直透骨髓。

    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动脖子，把近乎呆滞的目光投向那个神秘男人。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早就料定了我这副失魂落魄的德性。没等我问，他便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调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敲在我心尖上：

    “抓她，从来不是‘能不能’，只看我‘想不想’。之前几次让她从指缝溜走，不过是我存心放水罢了。若我真要拿她，她连挣扎的余地都不会有。”

    话音未落，一个揉得发皱的纸团划了个弧线，落进我怀里。

    我手指发颤地展开。是一张黄表纸，纸质粗糙，透着股陈旧的香火气。上面用暗红的朱砂画满了扭曲复杂的图案，线条虬结盘绕，看久了竟让人有点头晕目眩。

    “看你对她，似乎有那么点不一般。”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索性抓来，连这‘索魂瓶’一并送你。这张‘驱鬼符’你收好，以后，瓶中之鬼便任你驱使。

    想让它替你御敌挡灾，或是端茶送水、红袖添香……甚至你无聊时，命令它自行了断，它也会照办，绝不敢生出半分违逆之心。”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拥有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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