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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第 68 章 逛庙会。(第2页/共2页)

。”

    只见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木架上,有鲤鱼灯、荷花灯,还有缀着流苏的宫灯,最惹眼的是盏兔子灯,白绒绒的身子缀着红绒球,烛火在裏头晃,连影子都透着可爱。

    谢临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可是想要这兔子灯,走,我带你买便是。”

    他拉着阿朝的手往灯市走去。

    阿朝停住,摇头:“夫子,我只是觉得漂亮,没想着要,再说了上回买回来的灯笼还有改的灯笼都还没看腻呢。”

    谢临洲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好,那我们便四处走走。”

    二人走了几段路,竟然走到了灯谜区。

    灯谜区早已围了不少人,红纸条写的灯谜贴在灯笼下,有人皱着眉琢磨,有人凑在一起讨论,时不时传来猜中了的欢呼,亦或是又没猜中的惋惜。

    阿朝瞧着甚是有趣,“夫子,我们要不来猜猜吧,上一回猜灯谜还是在中秋呢,要是猜对了还有礼品呢。”

    谢临洲瞧他亮晶晶的眼睛,应答:“好,那我们便去看看。”

    阿朝拉着谢临洲的手,在灯谜前慢慢走,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红纸条。陡然,他停在一盏荷花灯前,指着上头的灯谜念道:“‘耳朵长,尾巴短,红眼睛,白毛衫’,夫子,这好生熟悉啊,是,是……”

    话就在嘴边了,他却说不出来。

    见状,谢临洲给他提示:“你想想,咱们家裏有没有这样的小动物?”

    出来一趟玩的就是二人高兴,让小哥儿猜对了灯谜,小哥儿高兴,他也高兴。

    阿朝抿着唇,仔细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是兔子。虽说我们雪球的尾巴也短,但它的眼睛不是红的。”

    周围有人听见了,笑着点头:“这小郎君真聪明,猜中了。”

    守灯谜的老掌柜也笑着递过颗糖:“新年头一个猜中兔子灯谜的,给你颗糖,甜甜蜜蜜一整年。”

    阿朝接过糖,谢过老掌柜,塞给谢临洲后,又继续往下看。

    其他人见此,又凑到老掌柜身边去看那些看起来好像还很简单的灯谜。

    走到一盏鲤鱼灯前,他又指着灯谜嘟囔:“‘金盒藏银盒,银盒藏珍珠,珍珠裏面包着肉,肉裏还有香’。”

    此次,没等谢临洲提醒,他自己就琢磨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衣摆:“金盒银盒,还藏着珍珠,难道是饺子?”

    谢临洲笑着点头:“没错,是饺子。新年裏一家人一起包的饺子,咬开还有肉馅的香。”

    老掌柜又递来个小泥人,是条咧嘴笑的小龙:“这小郎君实在激灵,再送你个龙泥人,讨个龙年吉祥。”

    阿朝没把小龙泥人接过来,摆摆手,语气放得软和:“这泥人便不要了,多谢掌柜的美意。只是,我怕自己粗笨,护不好这般精巧的物件,更怕无意间犯了什麽讲究,反倒折损了您这份吉祥心意,还是算了吧。

    老掌柜听了这话,连忙把泥人往前递了递,笑着补充:“小郎君这是想多啦。这小龙可不是那金銮殿上的真龙。咱民间过年送小龙玩物,图的是‘龙年沾龙气’,讨个岁岁平安的彩头。上到官老爷家的小公子,下到巷子裏的娃娃,手裏都有这样的泥人,是老辈传下来的吉祥规矩,安心收着便是。”

    谢临洲这时也侧过头,看向阿朝,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肯定:“掌柜说得在理。这是民间的年节心意,和朝堂规制不沾边,你且收下,也沾沾这龙年的好彩头。”

    阿朝把小龙泥人接过来,让身后的青砚拿着,走在谢临洲身侧,脚步比先前轻快了些,却还是忍不住问:“夫子,方才我总怕这小龙泥人犯了讲究,可掌柜说官老爷家的小公子也有,为何宫裏的真龙天子不会介意吗?”

    他始终觉得奇怪,这和周先生讲的也不一样。

    谢临洲放缓脚步,目光落在街边挂着的红灯笼上,语气温和地解释:“皇家的真龙,是象征江山社稷的威仪,有严格的规制,比如龙袍上的五爪金龙、宫殿裏的龙纹雕刻,那是皇权的标志。

    可民间的龙形物件,是借龙的吉祥寓,龙能行云布雨,护佑丰年,百姓把龙画在灯笼上、捏成泥人,盼的是岁岁平安,和皇权规制分属两回事。就像新年贴的福字,不管是百姓家还是官宦府,都要贴,哪会有介意的道理?”

    阿朝听得频频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方才怕误碰了规矩,其实是我想多了。从前我在王家,是平头百姓,见了这类小玩意儿只管收,从没想过忌讳。可如今嫁给了夫子,我总怕自己行差踏错。”

    语气稍顿,他又道:“万一有人瞧见我收了龙形物件,再牵连到先生,说您纵容身边人犯了讲究,那可怎麽好?方才掌柜和先生没说透时,我心裏总悬着,就想着干脆別要了,省得给您添麻烦。”

    谢临洲听他这话,脚步顿了顿,侧过身看向阿朝,眼神裏多了几分柔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哥儿,你既与我相伴,便不必这般小心翼翼。我既敢带你出来逛,自然护得住你,也不会让旁人随意攀扯是非。往后再有这样的心意,只管收下便是,不必总想着‘牵连’二字。”

    阿朝被他说得心口一暖,攥着衣襟的手松了些,只觉得方才的忐忑都散了,抬头朝谢临洲弯了弯眼:“嗯,我知道了,先生。”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热闹的议论声,夹杂着狮头、彩球、要开始了的字眼。

    阿朝立刻竖起耳朵,拉了拉谢临洲的衣袖:“夫子,他们在说舞狮,是不是街上要舞狮了?我们快些去看看吧。”

    谢临洲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前方街口围了不少人,隐约能看见有人举着彩色的狮头架子,正往空地上挪。

    他笑着揉了揉阿朝的头顶:“新年舞狮能驱邪纳福,咱们也走快些去瞧瞧热闹。”

    阿朝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不由得加快,嘴裏还念叨着:“不省的初一的舞狮会不会其他时候的差不多。”

    挤过围拢的人群,只见广场中央,一条金红相间的长龙正盘旋舞动。

    二十来个身着黄衣的师傅手举龙杆,龙头上的犄角缀着亮片,龙身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随着锣鼓节奏,时而腾空跃起,时而俯身盘旋,连龙尾都甩得格外有力。

    “哇!”阿朝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往谢临洲身边靠了靠,害怕走丢,紧紧攥着谢临洲的手指。

    当龙头猛地抬到半空,吐出一团彩色烟雾时,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阿朝也跟着踮起脚尖,小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天哪,夫子,这个龙会吐烟,好生厉害。”

    谢临洲笑着扶了扶他的肩膀,帮他挡住拥挤的人群:“这是舞龙的绝技,叫龙吐祥云,是盼着新年风调雨顺呢。”

    话音刚落,就见舞龙队的师傅们突然改变阵型,长龙绕着广场转了个圈,最后稳稳停在人群前方,龙头正好对着阿朝的方向。

    领头的师傅戴着红色头帕,脸上带着笑,目光落在阿朝身上,又看了看他身后仆从手裏拿着的小龙人,便从腰间的布兜裏掏出颗用红纸包着的糖,朝着阿朝递过来:“小郎君,看你这麽喜欢龙,这颗吉祥糖送你,祝你新年长命百岁,聪明伶俐。”

    阿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谢临洲,见谢临洲点头,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糖,小声道:“谢谢师傅。”

    “不用谢。”师傅笑着用狮子头蹭了蹭他,又转头对谢临洲道,“公子夫郎眼神亮,是个机灵的,新年带着他出来逛,热闹热闹。”

    说完便转身回到队伍裏,锣鼓声再次响起,长龙又开始舞动起来,这次龙身掠过阿朝身边时,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衣角,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阿朝把吉祥糖紧紧攥在手裏,转头对谢临洲笑:“夫子,这看舞狮还有东西拿啊,可我上回去杂耍还要给钱呢。”

    谢临洲眼底漾开笑意,指着不远处正调试锣鼓的队伍解释:“寻常杂耍是谋生的营生,看客花钱图个乐;可新年舞狮是送福的习俗。狮子是瑞兽,能驱晦气、迎吉祥,舞狮的班子走街串巷,不单是表演,更是给街坊邻裏送年味、送好运。给孩子发糖、送小玩意儿,是盼着这份吉祥能落到每个娃娃身上,和花钱看杂耍的道理不一样。”

    “原是如此。”阿朝明了,把糖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小心地放进衣兜裏,“我要把这颗糖带回家,跟雪球的肉干放在一起,这是新年的吉祥糖!”

    往年过年,他几乎都没有离开过王家,自然也不清楚这是。

    谢临洲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好,带回家好好收着。”

    话音刚落,锣鼓声咚咚锵地响了起来,阿朝歘的一下,眼睛牢牢盯着场中。

    只见一头金红色的狮子踩着鼓点跃出来,狮头一点一点,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引得周围人阵阵喝彩,他也跟着攥紧了拳头,看得格外入神。

    舞狮表演落幕时,狮子衔着彩球朝人群作揖,阿朝跟着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他转头看向谢临洲,眼裏满是意犹未尽:“夫子,庙会裏除了猜灯谜、看舞狮,还有什麽好玩的呀?”

    寻常时候的庙会,他逛过,可新年的庙会呢?他不清楚是不是都大差不差的。

    谢临洲指尖朝西边指了指,那裏隐约飘来甜香与吆喝声:“往前去有非遗手艺摊,还有美食市集,咱们慢慢逛。”

    两人顺着人流往前走,没几步就看见个围着人的小摊,案前坐着位白发师傅,手裏握着铜勺,正往青石板上浇琥珀色的糖液。手腕轻转间,龙鳞、龙须渐渐成形,不过片刻,一条昂首的糖龙就跃然石板上,还冒着温热的甜气。

    今日早上,阿朝便说过不吃甜的了,见此,夫夫二人见状,往前走去。

    最终阿朝还是被勾引了,他不远处的吆喝声吸引:“卖冰糖葫芦嘞,酸甜开胃,新年讨个红火。”

    红亮的山楂串裹着晶莹的糖壳,插在稻草扎的架子上,像一串串小灯笼。

    阿朝咽了咽唾沫,拉着谢临洲的一角,“夫子,虽然早上我说不吃太多甜的,但是把今日毕竟逛庙会诶,没什麽吃的岂不是很无趣。”

    他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期盼的看着面前的汉子。

    谢临洲宠溺的笑着;“你啊,你啊。”

    他带着人上前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小哥儿:“我们吃一串便好了,你既不会吃太多,我也能尝个味。”

    两人边吃边逛,忽然看见前方立着一面一人多高的木墙,墙面刷得通红,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绸签,不少人正围着木桌,拿着笔墨低头写着什麽。

    阿朝嚼完嘴裏的糖葫芦,咽下酸甜的果肉,拉了拉谢临洲的衣袖,眼裏满是疑惑:“夫子,这墙上面贴满了红纸条,大家都在写东西,是什麽呀?”

    谢临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面墙,笑着解释:“这是百福墙,是庙会裏的老习俗了。从前百姓过年,总盼着把心裏的祝福说给天地听,后来就有人立了这面墙,让大家把心愿写在红绸签上贴上去。

    一来是让福气聚在墙上,沾沾彼此的好运气;二来也是图个热闹,让路过的人瞧见满墙的祝福,心裏也能添几分欢喜。”

    阿朝嚼完嘴裏的糖葫芦,拉着谢临洲走过去:“夫子,我们也写个祈福签吧?”

    谢临洲一向对他无所不依,“写吧,你先写。”

    阿朝将糖葫芦递给青砚暂时拿着,他用手帕擦干净手,提笔想了想,认真写下,“愿夫子岁岁平安。”

    谢临洲看着,在旁边添了句:“与阿朝共沐春风。”

    写完后,阿朝拿回自己的糖葫芦,咬了口,“夫子,把祈福签挂的高一些,这样人人都能看到。”

    谢临洲应声,将签子一并挂在墙上,红绸签在风裏轻轻晃,和远处的灯笼相映成趣。

    阿朝咬着冰糖葫芦的糖壳,好奇地踮脚张望:“击鼓的声音,我们去看看。”

    有夫子在,又有青砚这个高手在身侧,他自是想去凑一番热闹。

    谢临洲被他拉着往前走去,只见前方空地上立着一面朱红大鼓,鼓面上绘着金色祥云纹,旁边立着块木牌,写着击鼓祈福四个大字,不少人正排队等着击鼓。

    “击鼓祈福。”谢临洲笑着解释,“新年裏击鼓三声,每一声都有讲究。第一声求平安,第二声祈顺遂,第三声盼丰年。你想试试吗?”

    “我还没试过的,我去,那帮我拿着糖葫芦。”阿朝眼睛立刻亮了,把没吃完的冰糖葫芦递到谢临洲手裏,快步跑到队伍末尾。

    轮到阿朝时,他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大鼓,有些犹豫地回头看谢临洲。

    谢临洲朝他点头笑:“別怕,用点力,把心裏的祝福都敲进去。”

    阿朝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鼓槌,踮起脚尖朝鼓面砸去,鼓声厚重,震得他指尖发麻,却忍不住咧开嘴笑。

    他又连着敲了两下,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有力,鼓声在庙会裏回荡,引得周围人笑着鼓掌。

    敲完鼓,守在旁边的老道士递来一张红符:“小郎君鼓声清亮,定能得偿所愿。”

    阿朝接过红符,又跑回谢临洲身边,把红符放在谢临洲的荷包裏,故作神秘:“夫子,想不想知晓我刚才敲鼓的时候,心裏想什麽呀?”

    他的心思有时候很容易就猜到,但见小哥儿这般雀跃,谢临洲还是装作一副想不出来的模样,“阿朝便告诉我,你方才想什麽吧。”

    阿朝笑靥如花,“我在想……”

    等逛完庙会,天已经擦黑,街边的灯笼亮得更盛,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逛了一下午,阿朝脚步有些发沉,却还是忍不住和谢临洲絮叨:“夫子,今天的糖葫芦真甜,舞狮也好看,还有百福墙上的签子,我以后还想来看。”

    谢临洲放缓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听着他叽叽喳喳地回味,偶尔应一声:“好,明年还带你来。”

    青砚早已提前备好马车,停在街口的茶肆旁,见两人过来,连忙上前掀开帘子。

    阿朝刚迈进马车,就忍不住把小龙泥人从布包拿出来,放在膝头轻轻摩挲,

    谢临洲跟着坐进来,见他宝贝得不行,笑着递过一个水囊:“累了吧?喝口茶歇歇,到家还有段路。”

    雪球已经困得睡了过去,此时正躺在年哥儿的怀抱中。

    阿朝接过,小口喝着,暖意在喉咙裏散开,他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笼,眼皮渐渐发沉,却还不忘嘟囔:“夫子,明年咱们还要一起写祈福签,还要一起敲鼓……”

    话没说完,声音就轻了下去,头轻轻靠在谢临洲的肩头,手裏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吉祥糖。

    谢临洲低头看他睡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小心地把他往怀裏拢了拢,又怕他着凉,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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