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雾观从卫生间出来,他身高腿长,加之比例太好,哪怕是站在差不多高的人身边,也偶尔会让人生出来他比对方高出一截的错觉。
此刻,伸出去的左脚默默收回,皮鞋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包厢反方向的转角有一处不太明显的身影,是两个人,隔得远,但架不住谢雾观就是看清了那两人的身影。
温若秀身边的一个秘书和另一个,谢雾观在脑子裏搜索着,忽然想到,貌似是这家酒店的某个经理,他在第一天傍晚时下车匆匆瞥到了对方一眼。
应该,不会是太有交集的两个人吧?
谢雾观想到什麽,抬起的脚步微顿,但也不过是三秒钟不到的时间,他转身走了。
半夜,本该是寂静的时刻。在被敲门声吵醒时的前一秒钟,许横是这样想的。
他起身去开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一只手随意地揉着头发。
顾揽先是看见他的脸,一时不知道是什麽情绪,竟然愣住了没说话。半晌他听到了一声“嗯”。
但很显然,他回神只回了一半,看见许横直白地露出的上半//身,六块肌肉很明显,不算健壮,美感却已经到了顶峰。
“起来要穿衣服,不然会冷。”
“就说这个?”许横脸上的表情很难不是呆的,但很快,他又压住了不爽的情绪,扯了扯下//身那条宽大的五分睡裤,“穿了裤子。”
足足有静了有三秒钟,顾揽才像惊醒一般,“经理打你电话打不通,让咱们现在出去。”
许横皱眉皱眉,没有第一时间问清楚什麽事,而是先绕回到床上摸到了手机,在此期间,他连卧室的灯都没有打开。
他摁了下手机的开机键,屏幕没亮,于是长按,出现了电量不足的提醒,然后又关机了。临睡前忘充电,手机自动关机了。
他伸手拿过一旁挂在椅背上的衣服,兜头套上,“经理找我们什麽事?”
顾揽朝他解释:“上次服务的客人们要外出,这个点外面可能不太安全,让你暂时先充当一下保镖,我还是去开车。”
任谁被半夜吵醒,都会有不悦,顾揽静静地看着许横,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点儿特別的情绪表现来。但很特殊地,什麽都没有。
只最开始被吵醒开门时有一丝丝的不耐,现在也没有任何直观的感受了。
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猛烈的视线,在当事人之中却是无法被忽视的,许横正好脱完了裤子,一双长腿一览无余地展示出来,即便是昏暗的室內,也很难让看见的人不心猿意马。
“还有事吗?”许横没回头,但声音传了出去。
顾揽一愣,匆匆说了声“抱歉”,转身朝客厅中心走去。
人走了,客厅的光才完全地通过半开的卧室门透进来了更多,室內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个度。
许横继续刚刚要做的事。
他们匆匆赶到酒店大门侧边时,那儿已经聚了不少人,经理正一个一个地安排位置,时不时低声叮嘱着什麽。
还是深夜,天空无比漆黑,星星却有不少,满满的能连成片,是市区无法见到的盛景。
队伍并没有停留太久,虽然有灯,但其实也看不太清几张脸,加上没人乱看,很快有车便出发了,依旧是分了好几个方向。
可能是因为有太多外来人员,所以他们并没有去很多敏感的地方,与其说是保镖,倒不如说是找人做苦力。
到了崎岖路段,车子开不了,两辆车上的所有人下车步行。
许横面无表情,身边是温若秀的保镖,他们也算有几面之缘,但也不是能说上话的关系。
实地考察是一件难度高的事情,含金量却要酌情观察其高低。
身边的那个秘书。
却没有太明显,因为这裏来的所有人,明面上要保护的第一顺位都是温若秀。
许横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无比清晰。
直到天蒙蒙亮,日光愈加清晰,像一层无孔的纱布一般落在了每一个人、每一件物身上。晨光熹微,是一个很美的词语。但比这类文字更美的,却是此些的来源。
许横抬眼,貌似是光的方向,但又好像不是。
天亮了,但不是他的天。
薄光照到每一个人身上,不会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威猛,也不会有淡极生艳的无法隔绝的美丽,只是一层轻轻的抚摸,轻到让人不自觉地忽视。
连续累了好几个小时,一行人终于打道回府。
一室一厅裏只有许横一个人,衣服紧得有点儿难受,但他没脱,他的寒冷好像总是后知后觉。
刚刚发了消息,顾揽抽空回了,真的是非常抽空,许横再发消息回去,等了快一分钟,对方也没有再回消息的跡象。
许横单手撑在桌子上,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熬夜熬穿了,他此刻没有太多睡意,反倒因为满室清亮的灯光而无比清醒。
手机屏幕跳转页面,对话框裏还是人机对话,顶上也是对方的微信名,没有任何备注。
手机在手上颠了好几下,许横最后还是自后往前地把手机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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