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办啊呜呜呜。】
第二天,大雪封路,沈澈提前好几个小时才打到一辆车。
今年的金腰带争霸赛的决赛恰好在京都体育馆举行,场馆外红蓝旗帜飘飞,大屏上正在播放今年的冠军候选人。
即便下了一夜的大雪,可前来观赛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不远处,黑色库裏南缓缓驶来,男人不茍言笑,前座的徐若有些担忧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轻嘆了口气。
认识季北辰已经是第二十年了,可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执拗和疯狂。
男人微微靠后坐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大衣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沉稳。
他的视线静默地扫过路边排队的人群,车內一片寂静。
黑色大衣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那支闪着碎光的金属腕表。
徐若又看了他一眼。
季北辰的这身装扮,和他之前送沈澈来体育馆观看比赛时的一模一样,他在以这种方式执拗地想要留住那个人。
那天,从飞机上下来,他们抵达仓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废旧仓库灯火通明,沈家所有人都在。
仓库已然坍塌,黑色浓烟将那晚的夜色笼罩地愈发沉寂,救护车、警车围在前边。
见到他们,沈行知冷冷地看了过来,他大步跨过警戒线,一拳砸了下去。
季北辰站在原地,没有还手。
微凉的雨点落在他的眉眼,又浸透那身黑色西服,沈行知说,沈澈死了,季临疯了,他们要带走季临,两家的合作到此为止。
季北辰什麽也听不进去,只听到那一句,沈澈死了。
雨点越来越大,雷声轰鸣,警车、救护车渐渐远去,季北辰依旧一言不发,他沉默地看着徐若找人去挖开坍塌的废墟,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闪电划破天际,煞光直直地打在季北辰脸上。
不远处,生怕季北辰出什麽事的徐若浑身一颤,他知道,季北辰...离疯只有一步之遥。
那晚,他们什麽也都没有找到。
整件事疑点重重,沈家是怎麽比他们还要确定沈澈的位置?沈澈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似乎是故意气他们,沈家甚至当着他们的面私下举办了一个告別会,可是等他们的人查了几天后才发现,告別会上的照片是假的,和沈澈只有百分之50不到的相似,沈家立的墓也是假的。
徐若派去的人,甚至被沈行知养的狗赶出了庄园。
可他们,什麽也查不出来。
沈家的人依旧照常工作、生活,他们派出去的人查了又查,但沈澈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影儿。
突然有一天,季北辰一反常态,让他撤了所有的人。
“不查了?”徐若有些失态地吼了声。
季北辰那双狭长地眼睛眯了眯,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没有回话。
徐若双手叉腰,沈澈失踪后,他不再系自己喜欢的花色领带,白色衬衣的领口空荡荡的。
忽的,他的视线落在季北辰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顿。
眉头紧蹙,徐若总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徐哥,”
耳机突然传来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徐若“嗯”了声,问道:“有情况了吗?”
“...没有,查过了今晚所有观众,全部一一比对过,没有找到。”
“收到,”徐若揉了揉眉心,“继续查,也许是从后台进去的。”
车厢后座。
季北辰同样收到了消息,他微眯了下眼睛,眼底的暗光短促。
如果他在京都,一定会来现场看蒋松明的金腰带决赛。
如果他不在的话,
那就由他,替他去看看。
另一边,距离场馆步行大约20分钟路程的地方,穿着暖白色羽绒服的男生一手挎着折叠小凳子慢吞吞地走着。
他当然不会蠢到直接进去。
裏边一定有人在守株待兔等着他,沈澈撇了撇嘴,他才不要自己送上门。
他想找个离场馆近点的地方观看比赛。
忽的,一辆黑色库裏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几乎是下意识地,沈澈略微有些僵硬地垂眸,帽兜遮住了他的脸庞,呼出的热气打着旋地从口罩上方冒了出来,镜片沾染了雾气。
视线一点点朦胧,又沁出些微的水雾。
沈澈张了张嘴,轻嘆。
沿着场馆边缘又往外走了一两公裏,路过一家清吧,沈澈思索了下,点了杯不含酒精的气泡水,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
比赛即将开始。
一段时间没见,蒋松明气势全开,镜头跟着他从后台一路到比赛场地,沈澈点了点屏幕,看到后边混在人群中的一道身影,眼睛轻轻弯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楠。
对方似乎比即将要参加比赛的蒋松明还要紧张,脸色凝重,下巴拉得好长,镜头一闪而过,沈沐清双手抱胸,站在他的身边,一脸嫌弃地又往远挪了挪。
比赛双方旗鼓相当,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都是进攻类选手,比赛一开始,拳影交错。
台下,观众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蒋松明率先出击,拳风凌厉,动作干净利索,对方也毫不示弱,侧身避开,顺势一记摆拳,猛烈地袭击过来。
汗水在空中飞溅,场馆內已经达到高潮,人声鼎沸。
忽的,对方一记勾拳猛地打在蒋松明的护臂上。
沈澈轻嘶了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忽的,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沈澈有些不悦地看了眼,想了想,抿唇,接了起来。
“喂。”
“裏裏,你最近……很久没来心理诊室了。”
沈澈怔了怔,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嗯,”他低声回应,“最近还好。”
那边安静了几秒,笑了下:“这段时间能睡得着了吗?”
沈澈没说话,低头,看着手中的屏幕。
比赛恰好到了中场暂停的时间。
他“唔”了声:“还可以。”
“是吗?你知道的,和心理师撒谎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心理咨询师的语气平缓,话音一转,带着探询,“裏裏,你最近...还在?”
“没有。”沈澈语速飞快,直接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镜头一转,落在观众席的男人身上。
他淡淡地直视了眼镜头,眼神锋利,又像是在透过镜头看着什麽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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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大家~
有奖竞猜沈澈如何掉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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