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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虚实辨鬼踪(第2页/共2页)


    叫地:“它喜欢小乖,我……”

    邬祉:“艾玙受伤了,让你的蛇別再折腾他了!”

    “受伤了?”叫地喊,“回来天哥!小乖受伤了!”

    叫天溜回去了,艾玙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慢慢放下胳膊。

    邬祉检查了下,没出血。

    而罪魁祸首负荆请罪,在修被他踹坏的门。

    艾玙好好地坐在草块上,周围的人忙忙碌碌,他看得头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滞重的黏腻感,像要把喉咙裏的津液都粘在一块儿,呼出去时又沉甸甸地坠着。

    屋內的浪也失了流动的力气,浓得能攥出一把水来,贴在皮肤上不是烫,是闷得发涨的潮。

    艾玙难受地倒下,他和守在一旁的墨魆小声道了声:“我休息会。”

    墨魆:“好,有事我喊你。”

    艾玙的指尖先触到了失重的凉,似乎整个人被倒扣进装满冰水的玻璃罐。

    胸腔裏的空气被骤然抽走,喉咙发紧得像被细铁丝勒住,每一次张开口想吸气,都只灌进满肺空洞的风。

    他拼命想抓住什麽,指甲却只刮过虚无的空气,那些本该托住他的力气正一点点从指缝漏出去,连同意识一起,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沉下去。

    “咚”

    墨魆真的很看不惯南乔:“你再发出点动静试试?”

    南乔透过墨魆去看他身后的人,带着兴奋笑着打了招呼:“艾玙,睡醒了?”

    墨发松松挽着,鼻梁削挺,唇线仍是那抹噙着三分笑的淡緋,明明是同往日一样的眉眼,可细看之下,却偏偏觉得更好看了。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墨黑瞳仁依旧深邃,只是眼尾至眼睑的红肉处,漫开了两抹极淡的血色。

    睫毛在光影裏投下的阴影,竟带着几缕青黑色的虚边,仿佛魂魄正从皮囊裏悄悄外溢。

    可那股子鬼气并不张扬,倒像是从骨髓裏漫出来的冷香,裹着陈年棺木与焚尽符纸的气息,连说话时喉间震动的频率,都带着种不属于活人的滞涩韵律。

    视线有点多,艾玙佯装淡定地把黏在后颈的发丝拨开,应了声:“醒了。”

    “你饿不饿?”

    艾玙本来想摇头,见到邬祉进来后点头:“有点。”

    南乔想把自己的馒头给他,墨魆瞪了南乔一眼,然后低头和艾玙温声道:“张嘴。”

    艾玙咬住一小块,慢慢嚼。

    “我睡了多久?”

    墨魆回:“不到一个时辰,天才刚暗。”

    乍一看,艾玙身上的鬼气又神秘地消失了,南乔不爽地踢了下椅子。

    “师兄,我没有办法召唤土木,但叫地道兄却可以。”沉璧看向叫地,“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当时的确因此而差点失了性命。”

    叫地拍着大腿笑出声,半点不介意:“我又没往心裏去!搞得我跟多小气似的,別在小乖面前坏我形象啊!”

    说着还冲艾玙挤了挤眼,生怕对方真觉得自己计较。

    艾玙不理他,叫地也不恼,他开口解释道:“蚀骨藤呢,并非实体兵器,而是种在蛮荒之地的变异藤蔓,根系与我的血脉相连。枝条上的倒刺能吸食敌人灵力,却不伤人要害,吸来的灵力会被天哥的毒雾中和,转化为治愈功效。”

    “你就这样说了?”沉璧看了眼完全在发呆的魏彧和姜才道,觉得他们这个组合真是有趣。

    “这有什麽的?我告诉了你们,我若还能打过你们那才叫真本事好吗?”

    “看似掠夺,实则转化。”

    “小乖真聪明!”叫地扑上艾玙。

    艾玙躲开叫地,还顺脚踹了下,邬祉抓住叫地的衣领往后扯:“能不能安分点!”

    “能能能!”

    沉璧沉思道:“实与虚,我召唤的土木是虚,你饲养的藤蔓是实。”

    “不不不!土木是这裏的,我的藤蔓是跟着我的。这裏是虚,我们本身自带的是实。”叫地说完,还问艾玙:“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

    艾玙:“对。”

    温简末:“食人瘴气!叫地道兄往城东的密林走,我们的相遇都是有预谋的吧。我们原本往西,却向东走了。”

    意思是,从出发前他们就中了瘴气,或者是让人可以迷失方向的毒。

    叫地端着烛火摆在下巴下,阴测测道:“你们之间有內鬼哦。”

    沈予安没好气地抢走烛火放好:“別吓人,有內鬼就有內鬼,我们这麽多人怕他(她)一个?”

    叫地也不生气:“那可说不准。”

    南乔:“不管是什麽在搞鬼,总之咱们得小心点,別被它盯上了。要不咱们放点辟邪的东西试试?或者晚上锁门前仔细检查一遍,別给那东西留机会。”

    艾玙:“……”

    沉璧警惕道:“我来吧。”

    南乔无所谓,谁来放都一样,最重要的是东西要准备好:“往生引魂符,能安抚游荡的孤魂

    野鬼,将它们送往轮回通道,既保护我们不被怨灵纠缠,还能积累阴德。”

    沉璧接过,往生引魂符用墨汁掺着经炉香灰书写,符咒图案是莲花托着往生咒经文。

    “行。”

    南乔得逞笑了笑:“那我来帮忙吧。”

    南乔帮忙的结果就是艾玙睡觉的角落上密密麻麻的符咒,让人简直无语。

    更重要的是,邬祉并不觉得这很奇怪,多一点东西能护住艾玙也是好的。

    艾玙虽算不上惧怕这符咒,可眼下周身鬼气缠结得厉害,终究还是会被符咒的力量侵扰。

    他坐在和自己的床对角的角落裏,默默戳地板上的洞,不发表任何见解,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晚上坐在外面的准备了。

    墨魆站在门口的窗户旁,问:“要不要撕了?”

    艾玙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拍拍手,出门对着他道:“愚不可及!”

    墨魆一点都不生气:“去哪?”

    艾玙伸了个懒腰:“睡醒去走走……”走了两步,他回头问:“你去吗?”

    墨魆笑了,艾玙这是伤好恢复精力了,他直接跳下来:“走。”

    “实者,形也。虚者,神也。形具而神生,神隐而形彰。虚实相济,方为天地之常道。叫地说的虚,”艾玙抬手,“在哪儿?”

    墨魆落后半步,一直盯着艾玙的动作:“我不知道。”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们眼前的皆为虚,还有一种,我们才是假的,才会看什麽都是假的。你觉得哪个更有参考意义?”

    墨魆:“可你感受到的疼痛是真的。”

    艾玙放慢脚步:“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从前进入执念时也会受伤、也会疼,不过道法来源不同罢了,可终究是鬼,根源不变。”

    墨魆答:“驭鬼。”

    艾玙:“对,我也是这样想的。那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四大恶鬼都被他操纵。是北境游牧部落的萨满牵魂术,还是茶家的傀儡术呢?”

    看来艾玙知道是谁,墨魆想是因为什麽原因,艾玙才不肯说。

    “但目标是我。”艾玙半开玩笑道:“我是靶子吗?如果我是靶子,那我估计要被扎成刺猬了。”

    林子裏黑得像泼翻的浓墨,连月光都被枝叶撕成碎末,渗不进半分。

    树影张牙舞爪浸在黑暗裏,风刮过枝叶的“沙沙”声,仿佛无数人在暗处咬着牙,闷得人胸口发沉。

    艾玙就站在几步外的阴影裏,大半张脸埋在树影裏,只能看见一点苍白的下颌线。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近了,他才缓缓转过头。

    没有声音,唯有那双眼睛,在墨色裏亮得突兀,却又蒙着层湿漉漉的雾,看得人心裏一揪。

    艾玙没动,就那麽望着,身后的树影随着风晃了晃,将他半边肩膀吞得更深了些。

    墨魆,我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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