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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骨鳶锁魂村(第2页/共2页)

p; “和我的不一样,但很像。”邬祉拇指摩挲着艾玙腕间符文,触感烫得惊人。

    那些流转的纹路竟与雕像底座的残刻渐渐重合,空气中弥漫的骨灰突然悬浮起来,在两人周身凝成细小的锁鏈形状。

    喻执探头张望:“这到底什麽意思?”

    “明日问村长。”

    邬祉收回手时,发现艾玙脚踝已渗出点点血珠。

    少年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拽疼的手腕,月光落在他沾灰的脚背上,擦伤处的血痂混着泥土,像极了祭坛上恶鬼纸鳶的狰狞嘴角。

    “你鞋呢?”邬祉皱眉。

    “还不是拜你所赐!”艾玙气得跺脚,白生生的脚掌碾过碎石,疼得倒抽冷气,“要不是你发癫——”

    “我背你。”邬祉突然蹲下,脊背绷得笔直。

    艾玙愣住:“这倒不用,几步路而已……”

    话音未落,腰间已被猛地一捞。他慌乱间攥住邬祉的衣领,鼻尖撞上带着符咒气息的衣料,听见头顶传来闷闷一句:“再乱动就扛着。”

    回程时,江砚舟手中剑鞘突然震动,几片恶鬼纸鳶的残翼不知何时卡在缝隙裏。

    艾玙趴在邬祉背上昏昏欲睡。

    回到客房,艾玙麻溜地翻身滚下邬祉的背,趿拉着被踢到墙角的布鞋就往水盆边跑。

    他蹲下身时白袍领口往下滑了些,半截苍白却线条利落脖颈在黑暗中晃动,后颈处垂着的细绳便趁势晃了晃,藏在发丝裏几乎看不见,腕间咒文随着揉搓动作明灭不定。

    “嘶——”艾玙突然倒抽冷气,沾着皂角的湿布擦过擦伤处,疼得他眼眶发红。

    正愁眉苦脸时,一只青瓷药瓶“咚”地落在矮桌上,抬头撞见喻执別扭地別开脸:“磨磨蹭蹭的,这点小伤也叫疼?”

    江砚舟已经展开随身携带的羊皮卷,霜华剑在烛火下划出冷光,剑尖轻点着纸上勾勒的幽冥鳶神雕像:“邬师兄,方才石壁上的符咒残纹,与古籍记载的‘锁魂阵’颇为相似……”

    “但阵眼应当在祭坛下方。”邬祉目光扫过缩在床榻角落、离他们远远的艾玙。

    少年正用布条胡乱缠着脚踝,闻言翻了个白眼:“聊这些还不如想想怎麽活着离开。”

    “闭上你的乌鸦嘴!”喻执气得拍案,震得烛火摇晃,“明日等那老东西现身,我定要——”

    “几位若真想活命,”艾玙突然打断他,褪了色的赤金发带在腕间绕成死结,“就別再打那祭坛的主意。村长反复强调的‘灰烬’与‘磷火’,绝非危言耸听。”

    他腕间咒文猛地亮起,窗棂外突然传来纸鳶撕裂的尖啸,惊得众人瞬间噤声。

    夜愈发深了,艾玙蜷在床榻最裏侧,听着三人压低声音的讨论声渐渐混着风声。

    他下意识摸向腕间发烫的咒文,恍惚间又看见祭坛上幽冥鳶神眉心的纹路。那纹路与邬祉手腕上的印记,竟能拼凑成完整的锁鏈图案。

    黑暗中,他对着虚空比划着符咒,直到困意袭来,才迷迷糊糊睡去。

    而此刻的祠堂深处,村长布满尸斑的手缓缓抚过幽冥鳶神雕像,青铜铃铛发出刺耳嗡鸣。

    祭坛下传来锁鏈松动的声响,瓮中骨灰无风自动,在月光下凝成婴儿啼哭的形状。

    晨光从窗棂缝隙裏渗进来,却驱不散屋內凝滞的阴翳。

    邬祉攥着符咒的指节泛白,盯着床榻上那团鼓起来的灰影,心底腾起无名躁意,猛地伸手扯开被子。

    布料撕裂声裏,艾玙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上,那双往常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满是戒备。

    “你们修仙人当自己是夜游神?那我这凡胎□□总该补补吧?”少年揉着眼睛坐起,嗓音沙哑,带着被吵醒的愠怒,薄唇一张就是连珠炮,“大早上抽什麽疯?信不信我咒你——”

    他忽然顿住,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邬祉看着他慢悠悠坐起的模样,昨夜祭坛上符咒共鸣的灼热感突然在血管裏乱窜,“缩在这裏就能逃过一劫?天真!”

    “要走便走!”艾玙抄起枕头砸过去,动作却比平日迟缓半拍,发丝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要走赶紧走,別在这碍眼!我可不像某些人,总爱管闲事!”

    枕头砸在邬祉胸口,闷响却像是砸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那些村民也是活生生的人!”邬祉捏着变形的枕头,喉咙发紧,“就算有错,也不该让所有人陪葬!”

    “与我何干?”艾玙赤脚踩上青砖,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却激不起半点恐惧,只剩满腔冷意,“饲养邪神的时候他们怎不喊无辜?现在遭报应了,凭什麽要我去送死?”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江砚舟刚踏入屋內,霜华剑突然发出嗡鸣。

    屋內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眼疾手快按住邬祉微微发抖的手腕,却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师兄,莫被……”

    话毕,一股腐臭味突然钻入鼻腔。

    喻执弯腰捡起枕头,余光瞥见艾玙脚踝的擦伤,本该泛起同情的心底却涌起莫名烦躁。“不过是小伤,装什麽矫情!”

    话出口才惊觉不对,却见艾玙瞳孔骤缩,咒文红光大盛。

    “都给我闭嘴!”艾玙猛地扯过棉被蒙住头。

    江砚舟最先反应过来,声音裏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鬼地方……不对劲……浊气倒卷,怕是藏着摄魂之术!”

    邬祉甩了甩发麻的右手:“那幽冥鳶神……到底是何方煞物?”

    “哪是什麽神!分明是啖人魂魄的恶鬼!”艾玙裹着棉被坐起,“幽冥属阴,鳶神为阳,阴阳相悖却称尊号,必是邪物借名惑众!”

    话音方落,屋顶瓦片突然炸裂,褪色纸鳶残翼如枯叶坠地。

    “这是什麽?”

    “不知道!”

    邬祉强行把艾玙拖起来:“你要不说,我们都得死在这!”

    “知道又如何?”艾玙被拽得踉跄,白袍滑落露出缠着布条的伤踝,“百年前拿婴孩献祭的又不是我!何苦拉着旁人共赴黄泉?”

    喻执听得浑身发冷,昨夜祭坛上堆积的骨灰瓮突然涌入脑海:“百婴献祭?莫不是这村子……”

    “痴儿!”艾玙踹翻木凳,“村口枯树悬的纸鳶、村民颈间红绳、还有骨灰调的浆糊……这般昭然若揭的邪典,你们修道人竟瞧不明白?”

    邬社盯着地面聚成锁鏈的灰烬,手腕印记灼痛难忍。

    他突然想起村长摩挲青铜铃时的阴笑,脊背窜起寒意:“古籍有言,以生人骨灰为引,骨鳶为器……这分明是锁魂禁术!”

    忽然,朽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裹着尸斑的手掌扒住门框,村长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青灰色的嘴唇裂开至耳根,半口黑牙间还卡着暗红肉丝。

    喻执的剑“呛啷”出鞘半截,江砚舟的霜华剑嗡鸣更急。

    艾玙翻身滚到榻角,腕间咒文亮得刺目,而邬祉的烫得仿佛冒了热气。

    “贵客们在聊什麽?”村长的声音像是从腐烂的喉咙裏挤出来的,青铜铃铛在拐杖上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呜咽,“明日便是‘骨灰风筝节’,寒舍备好了祭品……不,是盛宴。还请务必赏光。”

    邬祉捏紧符咒的手微微发抖,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既是盛情......”

    “那就一起去吧!”喻执截断他的话,剑尖直指村长眉心,“正好见识见识,你们这‘节’到底藏着什麽鬼名堂!”

    艾玙猛地扯住喻执衣摆:“你疯了?!”却被江砚舟抬手按住肩膀。

    霜华剑刃映出众人紧绷的面容,也映出村长身后走廊裏,数十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正从墙缝裏缓缓浮现。

    “如此甚好。”村长的笑声黏腻得如同腐肉,铃铛声骤然拔高,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今日养足精神,明日……可別被鳶神的‘礼物’吓坏了。”

    门重重合上的剎那,艾玙瘫坐在地,盯着自己仍在发烫的手腕喃喃:“完了…….我们都要变成祭坛上的新骨头了。”

    而邬祉望着墙上被日光拉长的诡异人影,默默将符咒又紧了紧。

    邬祉捻着符咒低声分析祭坛上的符文,喻执焦躁地来回踱步,剑鞘不时撞上桌椅发出闷响。

    艾玙百无聊赖地歪在床上,晃荡着受伤的脚,忽然“咔嚓”一声脆响——身下的床板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什麽鬼!”他惊叫着坠落,屁股重重砸在床底硬物上。

    腐木断裂声中,一具残破的风筝骨架在灰尘中显现,泛黄的兽皮绷在鸟骨上,依稀可见朱砂绘制的符咒。

    更诡异的是,骨架中央缠绕着褪色红绳,绳结处还粘着几缕婴儿胎发。

    “小心!”江砚舟突然拽住艾玙后领。

    整扇窗户剧烈震颤,涂满灰白色粉末的窗棂簌簌掉落,粉末在空中飘散时竟隐约聚成婴儿小手的形状。

    邬祉的符咒无风自燃,火苗诡异地泛着幽绿,映出墙面上突然浮现的爪痕,那些痕跡蜿蜒向下,直指祠堂方向。

    “这些灰……是骨灰。”邬祉指尖碾碎落在掌心的粉末,面色凝重,“床底的风筝骨架,分明是百年前献祭用的镇魂器。”

    喻执已经握紧剑柄:“看来那祠堂裏藏的秘密,比我们想得更深!”

    艾玙独自揉着撞疼的腰爬起来。

    “今晚再探祠堂。不过这次……”邬祉踢开脚下的骨片,冷笑道:“得带着家伙,把真相挖个干净。”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将法器握在手中。

    艾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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