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聊天结束。
喻姜深嘆一口气,倒扣手机,痛苦扶额。
一旁沉默许久的舍友高禾北:……
早八回来后,喻姜就抱着手机摁个没完没了,现在更是像椅子上长刺了一样扭来扭去,实在有碍观瞻。
不忍心看对方独自纠结,高禾北说:“怎麽了?你还在想中午吃什麽吗?”这都想了快一个小时了。
“不……我。”喻姜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咚咚。”
“小喻在吗?”
宿舍二人瞬间‘噤声’。
高禾北的沉默是'手动挡',喻姜猛地冲到他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迅捂住了他的嘴。
在对方迷惘又无辜的眼神中,喻姜无声说:你也想我们的股票蒸蒸日上吧。
宿舍门外的人又敲了一遍门,见宿舍裏没有声音,脚步声逐渐远去,放弃了。
喻姜松了口气,吁,高骓厉这货那麽快杀上门了?他还没想好方案呢。
“怎麽了?谁啊?”高禾北挣脱开对方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八卦之魂,“我还是第一次看你那麽……惊慌失措。谁啊?”
喻姜一噎,干巴巴的说:“没谁……社团的人,找我要社团团费的。”
高禾北也不知道信没信,哦了一声,附和着吐槽了几句。
说有学长告诉他,大学社团都是每年要收费的时候出现一次,让喻姜不要上当。
两个人聊了几分钟,宿舍门外又传来声音……
“北北,开门。我啊。你们怎麽反锁了?”
是他们另外一个舍友,关展日。
喻姜没多想,他离门近,顺手就拉开了门——关展日立刻冲进宿舍,大声嚷嚷。
“怎麽没开空调,热死我了。”
关展日是体育生,一声腱子肉,性格特別外向。
他浑身汗津津的,进门后猛地把桌子上的水灌完,咕咚咕咚的,喉结上下滚动。
“呼!活过来了。”关展日瘫坐在椅子上,虚脱,“对了,你们吃什麽啊。”
大学生嘛,聊天话头都是吃吃喝喝。
宿舍另外二人摊手表示自己还没点外卖。
关展日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指着门口说:
“哦,对了。喻姜,门外有人找你。”
?
宿舍三人扭头朝门口看去。
糟了!
喻姜深吸一口气,不意外的看见门外站着某个人。
他心裏咯噔一下,脸色一沉,这货怎麽阴魂不散的?!
这裏也没几个人啊,有必要追到宿舍来表演吗?
高骓厉单肩拎着背包,清冷的站在门口。
他没有因为被人戏耍而恼怒,反而眉眼透着几分深情,语气温和:
“小喻,怎麽不回我信息?不是说好的一起去吃吗?”
“我在门口等你好久,你怎麽不开门。”
“我被蚊子咬了好多个包。”
“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他话裏话外都在暗示喻姜渣男,完美的把一个深情+爱撒娇+恋爱脑人设牢牢把握住。
虽然配上高骓厉俊朗的外表气质有些奇怪,但莫名其妙说服力很大。
喻姜被这套组合拳打的当场僵立在原地。
?
特麽,这说的全是我的词。
高禾北:“啊?你,他,他就是你说的,收社团费用的?”他哆哆嗦嗦的指着门口的人,又指着喻姜,世界观此刻遭受了重创。
怎麽回事,我那麽大一个优秀舍友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难道,难道股票真的爆仓了吗?
一级市场亏的钱,要在三级市场上找回来?
直男体育生关展日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视,意味深长的看着喻姜:“怪不得他在门口不肯走。”原来是有基情。
不是。
你们听我辩解。
喻姜脸部僵硬,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看见喻姜略崩溃的样子,高骓厉再能装,这会也绷不住了,嘴角比AK还难压。
他甚至继续火上浇油:
“咳。其实,小喻说的也没问题。”
高骓厉微微垂下眼,掩盖情绪,语气裏似乎有憋不住的笑意。
“我是来收公粮的。”
宿舍三人:……
“啊啊啊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高禾北捂着耳朵尖叫。
喻姜:……
我长那麽大,没受过这样的气。
“收你大爷。出去说!”喻姜把高骓厉推搡到楼道裏。
在校园表白一直以'风度翩翩'形象出现的喻姜,此刻就跟炸起来的猫一样,头发乱糟糟,眼睛圆鼓鼓:“你到底要干嘛啊!跑我宿舍来戏瘾大发?上午还没玩过够?”
楼道裏声音传导会扩散,所以空气裏荡着由大到小声的'够''够''够'…
声线都有些破了,看得出来是真生气。
高骓厉也意识到这回有点过,正准备道歉说点什麽——身后出现阴森森的声音:
“上午没玩够?”
“好哇,三令五申不准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你们两个顶风作案是吧。”
“马上给我滚到一楼宿管室,这回我要杀鸡儆猴,通报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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