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多得的修炼宝地。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他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了下来。
“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直到你恢复人形。”
云清无松开抓住冷离辞的手,任凭他落了地。
只是手上的温度陡然一空,留在掌心的烫意却丝毫不减,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只手背过身去,蜷起手指抚了抚。
冷离辞不自在地甩了甩身体,向着木屋走去:“用不着你,你带着小刀先走。”
“哦。”
云清无应着,也跟着走去,故作思考:“这麽信任我?不怕我带人过来,趁人之危?”
走在前面的狐貍身形一顿,骤然转过身,弓起背尾巴竖起,瞪着云清无:“你哪也不许去!”
云清无抱着孩子,绕过炸毛的狐貍,先一步进了屋:“这不就是了。”
屋內许久不住人,难免染上了些灰尘,云清无捏了个清洁决,屋內顿时焕然一新,不染尘埃。
饶是冷离辞想要挑刺,也委实挑不出什麽毛病。
于是,他干脆一言不发,直奔卧房,抢先占了这房內唯一的床。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能打坐修炼,自是一点也不愿意将就。
云清无跟着后面进了屋,将手中眼睛一闭一闭,已是发困的孩子放在了冷离辞身旁:“我去做饭,你看着小刀。”
“凭什麽?”冷离辞睨了一眼砸吧小嘴的小刀。
“那你去做饭?我看孩子?”云清无无语道。
狐貍团了团身体,闭着眼睛躺下了,半响一条毛茸茸的红尾绕到孩子的背后,向着狐身揽了揽。
云清无勾了勾嘴角,转身去了后厨。
待卧房內安静下来,冷离辞狐眼倏地睁开。
他们现下已不在念境,做什麽非要吃饭?
他是不会再吃那些凡俗之物的!
“饭菜好了,过来吃吧。”
一阵鸡汤香味飘进屋內,伴随而来的还有糖醋的酸甜之香。
咕一声响。
狐貍恼怒地看了一眼发出不合时宜声音的地方,一定是在念境的时候吃得太多,才会如此经不住诱惑。
习惯果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他舔了舔牙齿,转念一想。
哼,有人愿意做,他有什麽不能吃?
冷离辞站起身,将已经醒了的孩子用尾巴卷了起来,跳下了床。
“呜啊?咯咯咯——”小刀被卷住身体,随着冷离辞下床走动的动作,一上一下,开心地双手挥动,又用小脸蹭了蹭毛茸茸的狐貍毛。
冷离辞撇过眼看了一眼。
嗤,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乐什麽。
“喏,你的孩子。”他将尾巴一甩。
孩子一个抛物线飞入云清无的怀中,云清无将孩子放入准备好的木篮中,没好气道:“对,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哼。”
狐貍低头舔了舔腿毛,一跃上了桌。
桌上属于他的饭菜已经单独盛了一碗出来。
他低头舔了舔鸡汤,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由得有些恍神,好像二人还在念境裏。
云清无安置好小刀后,在对面落了坐。
冷离辞抬眸看了云清无一眼:“你为什麽不直接把我交出去?第一次机会你错过了,第二次机会你也不打算把握住?”
“我一向信守承诺,我说过我这次不会抓你,更何况……”
云清无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在念境裏,你也算救了我一次,我还你一恩。”
“我可不是救你,只是看不下去你犯蠢。”冷离辞狐尾一晃,冷声道。
云清无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想到南泽国的事,他也有些恍神。
冷离辞看对面人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样,以为他还记挂着孟晃临死前说的话,不由得出言讥讽:“什麽重新来过,弥补遗憾,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伪善而已。”
云清无抬眸看向冷离辞,有些疑惑,但是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说孟晃。
冷离辞自以为自己说中了,继续说道:“自私就是自私,还非要包装得无私,难道不可笑?”
“我就不会如此,我只会光明正大地为自己而活。”
云清无看着眼前,即便是狐貍样,也隐藏不住倨傲的妖,这话有悖道德,不符正义,但他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冷离辞在绝境裏一次次求生的眼神。
他无法再简单去驳斥他的这套唯我歪理。
半响,他移开眼神,只道:“我知道阿晃已经失了初心,我不会将他的遗憾放进心裏。”
冷离辞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云清无想起阿娘临走前说的话,问道:“阿娘说她去见过你,她和你说了什麽?”
冷离辞吃饭的动作一顿,脑海裏浮现出孟萍难掩惊喜的笑顏。
“小辞你怎麽又成小火了?!”
孟萍笑着,还想要上手摸,可惜一触碰上去,立即就穿过了身体,她颇有些遗憾地收回手,蹲下身:“好可惜,我摸不到你了。”
原本因为处境,浑身绷紧的冷离辞,身体驀地一松,转过身体看向孟萍,用尾巴扫了扫孟萍的手心。
孟萍一扫有些沮丧的神情,笑了起来。
还是这样更适合她。
冷离辞默默想到。
“你为什麽要替我去死?”冷离辞驀地开口。
这个问题是在孟萍自戕后的无数个日夜裏,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他不是孟晃亦不是云清无,他和她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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