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堂春被酒气闷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耳边根本听不清嘈杂的声音,在迷迷糊糊中忽然有一只热腾腾的手贴过来,把他吓得快要跳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丁文瞳孔浑浊色眯眯盯着自己。
林堂春被他这个眼神吓清醒了,立即抽回手別过头:“您自重。”
没想到丁文嗤笑一声:“装什麽清纯?”
既是周洄带来的男伴,又是这麽粗率暧昧不清的介绍,他自然而然把林堂春当成这位周总的小情人。
包间裏明黄的灯光照在林堂春脸上,他本来就生得白,再加上闷出来的些许红晕,在灯光下容貌极为昳丽。
丁文看得痴了,他在圈子裏也算是见过各种明星,这麽纯的长相还是第一次见。
林堂春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正想豁出去反抗,就听门口传来一阵低哑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麽?”
林堂春好似一下子找到了靠山,有些红晕的脸已有些发白,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周洄。
这种饭局参加多了,周洄怎会看不出丁文的眼神。
他忍着怒气先把一杯冰块递给林堂春让他降降温,接着换了位置直接坐到两人的中间,物理隔开了丁文和林堂春。
他浑身散发着冷意和压迫感,本来就锋利的长相看得让人胆战心惊,丁文被他一眼看得酒差点都醒了。
他弱弱试探着说:“是小林,小林想跟我讨论一下剧本。”
周洄看向林堂春,只见他一脸无辜地摇头。
丁文:“.…..”
郑天忆注意到三人之间的闹剧,內心的报复心理让他视而不见,其他导演也纷纷装死。
谁让丁文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尊大佛。
周洄大学毕业出来就混跡在各种应酬饭局之间,出了名的狠人,为了一个合作可以喝到胃穿孔,25岁硬生生在商圈撕出一条道来,这两年更是跟各方都有合作,就算是圈子裏资歷较深的导演都得掂量着跟他要投资。
周洄扯出一丝笑,那笑意在丁文看来诡谲非常,“我记得丁导的夫人也是圈內的艺人,前几年刚得了奖退居幕后,是麽?”
丁文咽了口唾沫,这一句话叫他酒都醒得差不多了,不知为何气势上莫名弱下不少,他眼睛一转,想说句话将这个场面圆过去。
“哈哈,我也就是开个玩笑……”
“丁导。”周洄直接打断他的话,不容拒绝地朝他敬了杯酒,同时拿红酒杯倒了整整一杯烈性白酒递过去。
“听说丁导酒量不容小觑,不如就给我们做个榜样?”
丁文颤颤巍巍将这杯倒得满满的白酒接过去,本想抖机灵装作手抖倒出去一些,没想到周洄当即眼疾手快把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丁文只觉手腕钝痛,老老实实将酒杯递到嘴边,皱着眉头忍着辛辣喝了下去。
其他导演有些看不下去,个个轻嘆着气聊着別的,尽量不在意这边的情况。
这酒真是烈啊,辣得嗓子快被劈成两半,平时需要慢慢抿的上好白酒此刻像不要钱也不要命似的往喉咙裏大口大口灌。
偏偏周洄的眼神冷得可怕,看他像看一个死人。
待丁文面目狰狞地喝完一整杯酒时,他早已神志不清,脑子像被斧头狠狠砸过一样疼痛。
周洄看他瘫在座位上犹如一滩肉泥,这才淡定擦了擦手,一把牵过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林堂春,皮笑肉不笑地致意:“抱歉,先回去了。”
郑天忆收到他传过来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发了消息过去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这裏自己会收拾。
林堂春被周洄宽大的手掌捏得生疼,跟在他后面像一只鹌鹑。
回家的路上沉默不语。
林堂春坐在副驾驶,脑袋枕在靠背上,眼睛无意识地转向一边的窗户,看车来车往。
外头正值夜市,人群热闹,车裏却安静得不像话。
他看着窗外,不知为何生出些委屈来。
明明是周洄让自己去的饭局,也是那个什麽狗屁导演先对他动手的……
他还没干什麽,坐在主驾驶的人就给他摆脸子看。
林堂春鼻尖酸涩,心中又无端联想到要是把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也许就不会发生那麽多事。
车子一路奔驰到家,林堂春也没客气,车一停就开了车门下车,一点没等周洄,自顾自换了鞋准备上楼。
“站住。”林堂春脚步一顿。
周洄捏了捏眉头,心说这种一遇到事就躲避上楼的习惯什麽时候能改改。
“他摸你哪儿了?”
不问还好,一问林堂春心裏的委屈简直多得要溢出来。
半晌,他才慢慢吐出一个字:“.…..手。”
周洄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听到林堂春带了点哭腔的尾音,周洄走到他面前稍稍弯下身查看他的状况。
他一过来林堂春就立刻把头扭过去。
“让自己这麽难过的事情,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林堂春听到耳边轻轻的一句话,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回答好。
他反驳:“可是这也是我喜欢做的事情。”
“喜欢到连人身安全都可以不顾及?”
“哪有你说得那麽夸张?”林堂春最后一句话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他知道周洄在用今天的意外说事。
周洄没再回答他的话,而是去拿了几张消毒的湿纸巾过来,仔仔细细地、犹如在对待易碎的艺术品一般把他的手慢慢擦干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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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界巨星小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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