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裴枝。”她又不禁在心底唤起这个名字。
末了,裴枝从她的唇瓣挪开,覆在沈青泊眼睛上方的手也跟着滑落。
沈青泊从光亮中睁开眼,看见吻完她的裴枝瘫坐在沙发上,好像这个吻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一般。沈青泊看到裴枝的眼睛蓄满泪水,张着唇瓣,如祈水的鱼,话语被一根鱼刺堵住。
沈青泊的心也被刺痛了一下,她弯腰抱住裴枝,问她怎麽了。情绪有些失控的裴枝在她的怀裏迷蒙地流泪,说不出话,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
“姐姐,夏天就要过去了。”
说完,裴枝这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
明亮的天光泄在她们身上,更像是一场晃眼的悲伤。泪水淌过裴枝的唇瓣,离別时才会发生的隐痛蔓延在她身上,她就这样睁着蓄满泪水的眼睛去看沈青泊,抬头,又吻住她。
外面的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裴枝将沈青泊搂得更紧,也吻得更紧。她们是在粘稠雨季互相缠绕、互相生长的两株植物,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彼此的阳光与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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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要过去了。
沈青泊望着眼前那一株株绿得盎然的植物,指尖落到枝叶上时,她莫名想起裴枝昨天晚上说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但沈青泊知道自己不是。和她的成长经歷有关,她自幼便不是什麽温柔好相处的人,她对这世间的一切有着诸多的疏离,包括和她的家人。
沈青泊接受的是打压式的家庭教育,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一场漫长的、无法消除隔阂的疏离。
成为律师后,沈青泊不断地介入旁人的痛苦与纠纷,她见了太多的虚伪、欺诈、晦暗、丑恶。
所以,在沈青泊过往的许多时刻,她确实更倾向于自己活得像一株植物,去缄默地享受阳光与雨露,而不是去参与一场场人性的博弈。
她习惯了见人第一眼就拉起防线,却在裴枝这裏破了例。
她知道自己对裴枝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而她的情感向来淡泊,哪怕是怜惜一个人、喜欢一个人,那种感觉也只是如河水一般,平静地在她心底淌过,永远不会决堤。
夏天就要过去了。
沈青泊的指尖掠过植物的枝叶,好生柔软,也像裴枝留给自己的那个吻一般。
沈青泊出神地想:“豁达她们的故事在这个夏天画上句号才是最好的结局。而她的爱意最好也只如一株缄默的植物。”
沈青泊这般想着,身后又传来了裴枝的声音。
“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青泊走过去,发现睡醒后的裴枝正趴在沙发上,双手屈起撑着脸,朝她看来。
“你今天很多问题。”沈青泊的语气很是平淡,没有情绪,只是在陈诉事实,又像是在好奇——好奇裴枝今天为何要问她一个又一个问题。
说完,又屈起一根手指,轻轻刮着裴枝的鼻子,问她:“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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