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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青沉默了很久,简易之一直耐心地看着他。
“你和兰朔,是在一起了吗?”
问完柳望青就后悔了,赶忙道:“对不起,我就是八卦,你要不想回答就当我没说。”
“你不用紧张,我不在意。”简易之耸了耸肩,“我跟兰先生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吗……”柳望青胸口的堵闷瞬间消失了些。
“真的。”简易之笑着看向柳望青,“你跟兰先生认识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
“我上次看见你们说话了,就在前两天,抱歉打断了你们。”
柳望青哑然,脸上发起烧来,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能不能……別告诉兰朔我又在背后打听他的事。”柳望青不敢抬头,“他现在不想理我,我怕他又生气。”
简易之笑道:“你为什麽不当面打听他呢?”
柳望青一时不知简易之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但简易之很快补充道:“我不觉得他不想理你了,上次他回到包厢后一直都不开心,我问他怎麽了,他一直不肯说,问了好久他才说了一句,说你是个胆小鬼。”
程元媛辞別朋友,径直走到酒吧后门,那裏已经只有简易之一个人了,他点了支烟静静抽着,吞云吐雾的老练姿态跟平时的举止相去甚远。
程元媛走到他旁边问道:“搞定了吗?”
“差不多了。”简易之漫不经心道。
程元媛点了点头,道:“那我的简歷,兰先生怎麽说?”
“他说这两天就有人联系你,你等消息就行。”
程元媛总算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第一次跟柳望青搭讪实属偶然,完全没料到兰朔会来联系她。
其实她对柳望青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是爱情哪比得上自己的前程重要?马上就要毕业了,得有贵人相助才能尽早在社会上立足,就像简易之,要是没这一出,他哪能签到兰朔的公司?
我也是为柳望青好。程元媛心道。
已经是后半夜了,街上大大小小的排挡都开始收摊了,初夏的风还带着一点凉意,柳望青裹紧T恤,守在酒吧停车区,耐心地等兰朔出来。
他又想起简易之刚刚说的话:“兰先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很感激他,是真心想他好,他身边的人都说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我很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时间可以抹去一切遗憾,但当错过的东西再次出现,并告诉你还有机会时,你的大脑会立刻开始自动剪辑,让你忘掉一切恐惧与悲伤,只记得最不甘最美好的时刻。
柳望青焦急地等着,还好他没等多久,兰朔就一个人走出来了。
他立马上去:“兰朔!”
兰朔在车前停下:“又有什麽事?”
“我……我很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柳望青紧张地搓着手。
“当初我说了难听的话,对不起,我当时是太害怕了……我希望你別在意。”
兰朔靠在车上,抱胸看着他:“你就想说这些吗?”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完全听不见。
兰朔冷笑一声:“你当初不是对那个姓解的信的不得了吗?他说什麽就是什麽,说让你別来找我你就真不找了,怎麽现在不信了?是人家把你甩脱了吧?我看你还是离我远点好哉,省得你爹娘又寻上门,要我给什麽说法。”
柳望青窘得开不了口,兰朔道:“还有事没?没事我就走了。”
他作势要开门,可脚还在原地纹丝不动。
柳望青急了,拉住他的衣角:“你別走!”
“你还有什麽话要说?”
“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了,可是我,我真的很想再跟你做朋友,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他完全找不到话说了,眼泪开始不自觉地往下掉,“我知道,现在说已经晚了,但是我当时,当时真的没想好,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完全哽咽住了,话全被堵在嗓子裏,用力呼吸后也只是呜咽着,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
他用力抹去眼泪,觉得自己这副模样一定狼狈极了,想起简易之笑起来时嘴角漾起的梨涡,更是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牵住兰朔一片衣角。
兰朔静静地看着柳望青,心中那股郁结了四年的气总算是消了。
这种蠢东西就该这样,自己一招手,就立马巴巴贴过来任摸任抱,四年前是对他太好了,才让他敢跟外面的贱人一起来给自己气受。
要不是自己还要去收拾公司裏的烂摊子,他怎麽能让这蠢东西在外面逍遥四年?
虽然现在就很想把柳望青抱在怀裏狠狠咬上一口,但还不行,不能这麽轻易地让他过关。
他慢悠悠开口道:“原谅你……也可以考虑,只是……”
柳望青瞬间燃起希望,猛地睁大眼抬头看他:“只是什麽?”
兰朔笑了:“你得拿出些诚意,来让我满意才行。”
“那……你想要什麽,我,我去给你买。”
“要什麽?”兰朔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要什麽好呢?”
“钱?我好像不缺,要东西……嗯……我缺什麽呢?”
他看着柳望青充满期望的脸,夸张地惊呼一声:“我想到了。”
兰朔脸上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还缺一个乖乖听话的可爱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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