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大少爷让您听电话。”
廖寒狠狠地划开接听键。
“喂,小寒?”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冷沉的声音,如果不是廖寒闭着嘴,会以为这声音是他发出的。
对方又叫了声,廖寒才不耐地回了句“做什麽”。
“今天回家吃饭,我有事要和你说。”一股命令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意味。
廖寒心底那股烦躁急速地沉坠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冷,一道无形的墙立起来,冰冷坚硬。
他应了声“好”,那边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着裏面传来的忙音,廖寒眼含冰霜地上了廖家的车。
外面发生的一切时岳都不知道,看到廖寒的回复,见他说自己已经吃过药,他就放下心来,安安心心地学习。
这之后,又有好几天没见过对方的身影。
时岳倒是没什麽想法,但那晚在宿舍楼见到廖寒的人却依然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见到了廖大少爷!
不仅如此,他和那个土包子学霸关系看上去真的很好!
至于那位被大半夜借床铺的同学,得知借宿的人是廖寒,差点捶胸顿足把自己锤死——
早知道是廖大公子,他亲自来为对方铺床都可以!
于是,两人的“关系”彻底瞒不住了。
但碍于秦勤的前车之鉴,没人敢不长眼地来骚扰时岳,他只是觉得大家最近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麽说呢……
敬畏中带点钦佩?
时岳摇摇头,蒙头往食堂走,口中不忘念念有词,是他很喜欢的一篇课文,重复背诵的乐趣除了他,大概没人能体会到。
每一次,都能从那些字眼裏,咀嚼出不一样的心情。
夏希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一出来,就热情地往他身上挂。
时岳吓了一跳。
看清是他后,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拿开。
惹得夏希眉头高高挑起,“哟,我说这个动作怎麽这麽熟悉,原来都是跟着廖寒那小子学的啊!”
时岳不解,他不喜欢被人搭肩膀,和廖寒有什麽关系?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对方的名字,倒是心裏一动。
“他最近怎麽样?感冒好了吗?”
毕竟是因为自己……穿走他外套,他才感的冒,所以关心一下很正常。
时岳坦荡地看着夏希,等他回答,却换来对方奇异到极点的眼神。
只见夏希忽然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道:“我现在相信了,你俩真是朋友。”
这句话把时岳搞得很纳闷,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廖寒的朋友一样。
时岳这麽想,也这麽问了。
没想到,夏希的回答是——“nonono,我哪裏敢当廖大少的朋友,我只是他哥的狗腿子。”
这话说得莫名,时岳听得也莫名。
最后对方拍着他的肩,让他暂时多照顾照顾廖寒,时岳更是一头雾水。
廖寒都不来学校,他们也只是非常偶尔见一面,何谈照顾?
总之直到夏希走后,也没回答时岳的问题,反而让他多了不少疑问。
第二天晚上,当时岳在宿舍看到廖寒的时候,终于懂夏希什麽意思了。
“你要住这裏?”时岳惊讶道。
“嗯。”
只见宿舍裏属于前舍友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一个穿着笔挺,管家模样的人正在床铺上忙活。
一边动作,一边还在不确定地询问,“少爷,您确定……要住在这裏?”
廖寒头点得很利索,表情却冷漠得可以。
时岳有些看不下去,毕竟管家两鬓的头发都开始花白,弯腰在商铺的时候,显得非常局促,动作也很生涩。
大概是没铺过这麽狭窄的床吧。
他很热情地上前,提出自己帮忙。
管家看了眼廖寒,赶紧摇手摆出拒绝的姿势。
不过时岳的热情也不是一般人能拒绝的,眼看快到熄灯时间,再晚就要关门了。
最后的结果是,管家被廖寒赶走,时岳和他一起在床铺上瞎忙活。
时岳负责“忙活”,他负责“瞎”。
人生第一次铺床,廖大少爷的动作笨拙得很,把时岳刚刚掖好的床单又给拽了出来,惹来一个巴掌。
“你去,整理衣柜,这裏不用你。”
将人赶走,时岳终于得以将铺床这项事业顺利进行下去。
他动作飞快,掖边,捋褶,抖被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到五分钟,全部搞定。
顺便还帮廖少爷叠了个豆腐块。
下床一瞧,廖寒的衣柜乱七八糟,又开始帮他一起收拾。
等去取脸盆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紧紧挨着一个簇新的盆,那质量,像是从五星级洗漱池裏现抠出来的,看得时岳眼角直抽抽。
而他的脸盆裏,摆着一只新的深蓝色洗面奶,和一块崭新的毛巾。
瞧着和五星级洗脸盆裏的那套一模一样。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