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加上浑身的伤痕,看起来是別国士兵。
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在这裏,其他人为什麽穿着他不认识的衣服。强撑起身,插在手背上的输液针裏血液回流,医师忙按下阎惑,“你別动,別动,小心一点。”
“你恢复的好快,体质真好!”医师指着阎惑身上的伤痕惊讶地说。
阎惑默不作声抽回手:“这是哪裏?”
医师回答这裏是无国界救援组织的一片暂时救援地,她看阎惑一脸警惕,像是说过很多遍一样安慰阎惑:“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看,”她手指向远处一位男医生,宽大的白袖子上也带着红色袖章,“他是组织我们来这裏的人,他人特別好,要不是他这回有事儿,带你回来的恐怕就是他了,你要是有什麽事儿都可以问他。”
三句话句句不离那个人,看来是发自內心的钦佩,阎惑不由得看向他。
帐篷不透光,只有两个床位之间挂着灯泡,幽幽闪烁黄色灯光打在那个人身上,周身发散黄色光晕。阎惑看得入迷,回过神后下意识皱眉。医师看阎惑眉头没有舒展开反而更皱了,“呃……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问別人。”她虽然这麽说,但还是不太理解阎惑对柏隐的态度这麽奇怪,正常人见到柏隐起码不说喜欢吧,哪怕不看在其俊秀非凡的脸的份上,就是看在对方的医术医德上也会被折服的,一开始就这麽有敌意还真是少见。
女医师心裏吐槽,突然见阎惑面色古怪:“这裏为什麽没有Alpha?”
无论哪裏开战,前方和后方出了beta外就是Alpha,哪怕人口比例这麽失衡,Alpha和beta的比例必须达到1:10,阎惑听到柏隐作为这裏的负责人,那必然是Alpha,没想到看过去对方竟然还是个beta,于是才有了这样的疑问。
女医师听来奇怪,她不太理解阎惑口中的Alpha代指什麽,也不好开口瞎解释,只好等着对方再补充一些细节。
两人都在等着对方说话,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阎惑花了很久才接受这裏没有Alpha,性別也没有单开一栏。
由于暂时没有地方可以住,阎惑只好有把自己愈合极快的伤口扯开,血淋淋的,看起来很吓人,女医师被阎惑还在流血的伤口吓了一跳:“昨天我还说你身体素质很好,怎麽今天又裂开了。”女医师啧啧称奇。
阎惑并没有和柏隐产生交集,他只远远看了一眼对方,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麽。
查边附近几公裏都没有方鸿的线索,阎惑知道不能这样等下去了,当晚他戴上面罩离开了这裏,踏上了寻找伙伴的征途。穿梭时空时几微米的距离变成现在千裏甚至万裏的距离,阎惑只能凭借着信号器微弱的光亮程度来判断方鸿的方向。
泥沼一样的黑夜裏,阎惑的脚落得很实,但没发出丁点声音。
枯枝折断的声音突然响起,阎惑下意识收敛气息,看向脚下,这不是他发出的声音。阎惑习惯了黑夜的双眼四下搜寻,最终锁定一颗百年老树,他背对着声源,悄悄躲在树后。
不是林中没开智的动物偶然踩过惊动了自诩聪明的人类,而是真的人吓人。
踩断枯枝的人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缩紧脖子警惕地看向四周,四肢伺机而发的样子。
阎惑不敢扭头查看,只微微侧身用眼角余光,视野有限,只能看到那人劲瘦的身体,穿着打扮看起来和阎惑一样见不得人。
这片林子坐落在几十米高的山坡上,山坡脚卧着灯笼一样的一个个三百人帐篷,阎惑迎光没看到那人的脸,只看到一个背影。那人见四下没人就朝着帐篷的方向去了,
阎惑面无表情,躲在树后目送那人走远,确定对方听不到他行动的动静后阎惑转身离去,就在他的背影即将隐没在黑夜时,他突然回头,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那人走路生风,像是寻仇。
而他离开的方向,阎惑眯起眼睛,是那群天真的像待宰的白鸽。
那人靠近帐篷,在外面绕了很久,他做了一会心理准备,拉紧捂着口鼻的口罩,举起手裏寒光闪闪的,开了刃的短刀划开帐篷。
聚酯纤维被划开的声音听起来很顺滑,他屏住呼吸,借着月光,眼睛一直停留在帐篷裏熟睡的人的脸上,手上的动作不停。
帐篷裏呼吸声起起伏伏,还有时有时无的呼嚕声,他双眼发红,握着刀把的手太紧了,紧到失去知觉。胶鞋跨过帐篷,手起刀落,他已经提前感觉滚烫的血喷到他的脸上,溅到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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