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和脸都变得特別肿,林渊洗漱过后下楼去厨房拿了一些冰凉的黄瓜片贴在了陆屿朝的脸上——他现在睡的很沉,应该感觉不到。
只是,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和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林渊心想,这张床显得有点挤,不过刚好现在是冬天,挤挤更暖和。
等过些日子,他不再哭了,还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留在这裏麽?今天从凝徽山庄回来的路上,林渊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契约是签了,可现在陆屿朝失去了赚钱的理由,现在他手裏的钱也够他娶个老婆去过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要是他真的这麽打算,自己该怎麽办?
难道要像对付商业对手那样,用手段把陆屿朝账户裏的钱都骗光,让他永远为了钱而跟在自己身边?
这样太蠢了。
林渊睁着眼,趁着没人知道,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张着嘴呼呼大睡的人。
他是有点喜欢上陆屿朝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麽。也许第一眼看到他就决定了未来会对他产生这种感觉,可林渊总觉得,这也不完全是因为陆屿朝的外貌,因为外貌出众的人他曾经见过太多太多。
如果三年后陆屿朝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他自知自己其实什麽都做不了,也不想阻拦,他并没有那种因为个人情感无法压制,而把不爱自己的人硬捆绑在身边的爱好。
想到这些,林渊內心深处就有一丝不舒服。他还是婴儿时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连林老夫妇对他的养育也是带有目的性的。
如果在未来有一个人能真心爱他,他希望这个人会是陆屿朝。若干年后两个人也许能埋葬在一起,无论是飓风还是洪水,还是大陆板块漂移,都无法将他们的骨灰冲散、分离。
要是能这样,该有多好。
……
“啊!”
“咚!”
林渊睁开眼,怀裏的热乎乎不见了,余温还在;瘫在床上的那条胳膊,麻到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林……”
不小心滚到床下的陆屿朝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担心隔墙有耳还迅速改了口:“老公,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我什麽时候躺你床上的,还睡着了……我昨晚喝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渊坐了起来,打着哈欠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把你弄到床上的。”
昨晚两个人什麽都没发生,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应该没必要跟陆屿朝强调。
“哦哦,是这样啊。”
陆屿朝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盯着自己身上多出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东西。
先不说睡袍和昨天记忆中洗完澡后穿上的顏色不大一样,身上的这条底裤,是XK的。
他以前从来没买过这个牌子的底裤,而且他清楚地记得,昨天洗了澡穿着睡袍出来的时候,自己确实没有穿底裤。
所以,这条底裤可能是林渊的。问题是,陆屿朝的记忆只到昨天傍晚,他记得他在屋裏喝酒喝到一半就下楼了,因为没有底裤走路还走的特別小心;然后就是他坐在桌边吃方叔准备的炸鱿鱼,又开了一瓶酒,至于后面的事,全部断片。
“你怎麽了?”
林渊伸着脑袋问道:“起不来了?”
需要扶你一把麽?
“呃,没,不是。”
陆屿朝抓着床边站了起来,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小心滑下去了,哈哈,谢谢你借我的底裤,我会再买一条新的还给你。”
一睁眼看到两个雪白蛋糕外加两个小樱桃点缀,哪个直男看见了不会被吓得滚下床啊??
“不必了,那东西家裏多的是。而且给你穿的也是件新的,你不用担心。”
林渊淡淡地看着他,“断片了?”
“嗯。”
陆屿朝的宿醉还没过,脑袋一动就感觉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了床边,“还没缓过来。”
“都记得哪些事?”
“我只记得下午我坐在客厅吃方叔炸的鱿鱼来着,別的就……”
林渊将床头的水递给他,陆屿朝接过来喝了个痛快,正想说声谢谢,就听到林渊缓缓地说了句:
“昨晚你光着屁股到处走。”
“……?”
“你还说你主修民族舞,街舞也会,还要给我展示你的擦.边.舞。”
林渊漫不经心道:“我拦都拦不住。”
“……”
陆屿朝脑袋裏名为三观与自尊的天一起塌了。
完了呀!他的贞洁是不是已经不保了?而且这些在未来兴许都会成为他明星之路上的黑料!怎麽办啊!
上学的时候,他确实修了民族舞,街舞是业余学的;至于擦.边.舞,他之前确实从顾雨晨那边了解到,现在网上是有那麽一批人喜欢看这个……这些事他之前从来没和林渊仔细聊过,所以林渊说的,大概率属实。
林渊望着他纤瘦又因无法接受现实而变得可怜的背影,以及他那红成一片的脖子和耳尖,索性悄悄地往他身边凑了凑,沉声问道:
“我看你平时挺爱喝酒,可你的酒品又这麽危险,该怎麽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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