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欺负你?”
戚应物一愣:“欺负?没有。”
“我是刚刚听见赵方和他属下的对话,我觉得有问题。”
戚应物便将自己听到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顾礼然听完,先皱眉道:“你听得这麽清楚,对方很可能已经看到你了。”
戚应物:“不会。他们在阳台上抽烟聊天,绝对想不到那麽吵的大厅裏还能听见他们聊的內容。”
戚应物的听力竟然这麽好?
顾礼然心中划过一丝念头。
但此刻他没有分神去关注这点念头,而是打开光脑登入了內部网络。
片刻之后,顾礼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眼底一片阴沉。
戚应物急道:“究竟是什麽情况?”
顾礼然按着眉心:“有人费心布了局。”
“许雅的直播,表面上是有人挑唆许雅针对我,事实上,背后还有人以这件事为由头,把暗中还在支持‘疯王’、对皇帝陛下多有不满的几位大贵族连根拔起。”
“这场直播,除了把‘疯王亲手杀掉合法继承人’这件事曝光出来,还扯出了秘密研制噬灵虫的事。”
“帝国內部,数百年前就已严禁将异种用于此类研发。”
“当年疯王落败之后,也由赵方他们带头查过一阵,但没能追到底。”
“如今这件事被彻底抖露出来,让他们有了机会重新彻查。”
“那些相关人士,如今,抱病的抱病,自杀的自杀,再不可能有什麽水花了。”
戚应物听得面孔变色:“所以,那场直播,一开始没有被中断,就是他们计算好了要把噬灵虫的事抖出来……”
顾礼然:“对。”
戚应物听罢,只觉恨得牙痒。
这些人,竟然把顾礼然也当做了一枚棋子?表面上是为顾礼然挽回声誉,事实上根本是毫不在乎地利用他!
可是,究竟是什麽样的人,得有多大的权势,敢把堂堂第三军团指挥官,帝国公爵,也算计在內?
……莫非,那位最后出来义正言辞主持大局的高元帅,才是幕后真正的推手?!
他算好了时间,准备好了证据,就等着最后一箭双雕?!
不料,顾礼然直接将手搁在戚应物肩膀上,打断了他:“发现‘假面人’的线索了吗?”
戚应物:“啊?还没有。另外,我是想说……”
顾礼然:“继续找。”
戚应物:“可是……”
顾礼然:“这个‘假面人’,能量如此之大,和布下这个局的人必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这个人。”
“其余的,你別考虑太多。”
戚应物一咬牙:“……我明白了。你……你休息一下。”
顾礼然嘴角略微往上一提:“我没什麽事。正好,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戚应物点点头,出了休息室。
即使听力敏锐如戚应物,在此时也不可能察觉到,在行宫的监控室裏,有人低声发出信号:“目标独自一人。行动。”
*
顾礼然在光幕上调出了高元帅的电话。
他如今可以确定,趁机设局、逼迫疯王的支持者自杀的人裏面,赵方是脱不了干系的。
而且,他们想要做的事,可不仅仅是干掉那几个贵族而已。
但他不确定的是,高贺鸣在其中扮演着什麽角色。
高贺鸣元帅,虽已至暮年,但仍然是军部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他的亲生儿子,目前担任第一军团,也就是首都星区域戍卫军团的指挥官。
因此,高贺鸣在军部、在帝国的影响力,始终不容小觑。
方才,戚应物转述的对话裏,赵方曾经问他的副手“老禿子有察觉到什麽吗”,副手说,“老禿子早就迟钝得不行了,怎麽想得到这个。”
戚应物并不知道“老禿子”指什麽。但顾礼然知道。
早些年,大家在军校被高元帅训得太狠了,背后给这位严厉的师长起了各种外号,比如“老禿子”“电灯泡”,等等。
顾礼然拨通了高元帅的电话。
没一会儿,高元帅脑袋上戴着哄小孙子的卡通头套,红光满面地出现在光幕裏:“小顾!你不是在宴会上吗?怎麽有空找我?”
最近这些年,高元帅都推脱年纪大了、要在家陪小孙子,没再出席过“凛冬欢宴”。
顾礼然神色自若:“喝了一点酒,想和老师说会儿话。”
高元帅:“哎?小顾你这是怎麽了?”
顾礼然:“老师,上次那位Omega,让您为难了。”
高元帅哈哈一笑:“啊,你这孩子,怎麽突然变得这麽细腻了?”
“这还值得你上心啊?不就是吃了顿饭嘛。”
“我早就跟老赵他们说了,俩孩子没缘分,强求不得。”
顾礼然:“……老赵?”
高元帅:“对,就是赵方他爸爸,你赵叔叔。”
“上次没跟你细聊,上个月老赵来我家,聊着聊着就说他正好认识几位和你特別登对的Omega,恰好都在首都星,错过了还挺麻烦的,就想让你们赶紧见一面了。”
顾礼然:“原来如此。”
顾礼然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不着痕跡地挂了电话。
从老师的态度来看,“试图在我身边安插一个Omega这件事”,他并非主导。
对于赵方他们的“局”,他或许真的不知情。
但,这究竟是是事实,还是我不愿意面对“老师站在对立面”这件事而做出的自我安慰?
顾礼然的眉头紧锁着,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黑暗,脚下却只有细细一条高悬的钢索。
稍有不慎,要麽是彻底跌入深渊,要麽是沦为幕后之人的提线木偶。
顾礼然疲惫地揉着眉心。
身体为什麽会这麽累?
不光累,而且莫名发热。
心跳越来越快,血管裏的血液也在无规律地乱窜……
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疲惫或者劳累!
果不其然,下一秒,信息素监测程序开始预警:【信息素状态极不稳定!信息素状态极不稳定!】
易感期?!
不可能,上次易感期导致的发热期才过去不到半年,两次易感期不可能这麽近,除非有別的诱导因素……!
如果,有人知道我独自在休息室,趁机将无色无味的强力诱导剂送进了房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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