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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现在后悔了,想跟你聊聊……
“报应?”傅晚司笑了一声, 指腹摩痧着酒杯,语气淡然,心裏也出乎意料的平静。
知道阮筱涂后面还有话, 他只说了句:“还是轻了。”
“轻了?可不轻了,”阮筱涂挑眉笑出来,敲着桌子心情愈发不错,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你也不傻。”
傅晚司心裏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没有抢答的习惯, 喝了口酒, 示意阮筱涂继续。
果然,阮筱涂说:“程泊来求我了,让我给他搭个线, 说自己不是个东西, 现在后悔了,想跟你聊聊。”
一个两个排着队后悔, 左池21岁个小屁孩后悔还能加个小畜生没心,程泊奔四的人了也腆着脸后悔, 傅晚司要是信了就真该找个医院看看了。
这事冷不丁听着好像挺复杂,但傅晚司脑子稍微转了个弯就明白了。
“聊什麽?”他嗤了声, 随意道:“快死了,找我救命呢吧。”
“聪明!”阮筱涂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收回去的时候轻轻捻了捻,好像捏着谁的脑袋。
“有人要他的命呢, 是谁不用我说了。程泊傻逼一个,鬼迷心窍了,也不想想左家那个小的从你这撞墙后第一个想起来的会是谁……当初怎麽就敢跟着人家一起算计你呢, 左池后边有整个左家扛着,他有个屁?几十年的兄弟比不过一个刚认识的小屁孩儿,脑袋进水的玩意儿。”
他把傅晚司想骂的都骂完了,傅晚司的嘴暂时闲下来了,索性顺着往下问:“具体怎麽回事?”
他不可能帮忙,但是得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儿,他现在太膈应蒙在鼓裏的感觉了。
阮筱涂兴致很高,跟他碰了个杯,上半身往他那边倾了倾,声音压低:“人现在搁医院vip病房住着呢,先出了个车祸,小住了几天,好巧不巧又‘踩空了’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腿摔折了,前天晚上头脑发昏还差点儿溺死在医院洗手池……”
阮筱涂幸灾乐祸地勾着嘴角:“现在草木皆兵,我去医院看了眼,一口一口个筱涂地让我帮忙联系你,眼见着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说到这阮筱涂不着调地笑了半天,才道:“晚司啊晚司,我嘴欠你知道,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还是你行,你玩的人太他妈野了,我现在才知道你之前把什麽玩意栓裤腰上了……”
傅晚司挪开视线,嘴裏的酒液发涩,笑得有几分自嘲。
他倒寧愿没玩过,“入场费”太高,亏得他差点把自己给扔裏了。
阮筱涂看着他:“要我说人真他妈得惜命,你现在还能活着就尽情爽吧,管那些乱糟糟的事干什麽?我要是你,別说帮忙了,一个眼神儿都不能给程泊那孙子,早干什麽去了!俩傻逼狗咬狗一嘴毛去吧!”
傅晚司也是这麽想的,他往后靠了靠,胳膊随意地搭在身侧:“你想怎麽说就怎麽说吧,不用问我了。”
“我替你跟他说?呵,我说的可就不中听了。”阮筱涂嗤了声,虽说都是一个圈子裏混着的,但论远近,程泊比不上傅晚司一根头发丝儿。
比起傅晚司连嘲带讽的毒舌和冷脸,阮筱涂顶看不上程泊那张堆满假笑的市侩脸,他交的不是人情世故,是朋友。
说得好听有什麽用,做的漂亮才是真兄弟。
从阮筱涂店裏回来,傅晚司就闲不下来了。
这种又装又缺心眼的东西搁別人嘴裏说出来傅晚司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但阮筱涂提了,他损了两句就接了。
“我可一分钱都不给你,你別糊弄我。”临走阮筱涂搭着傅晚司肩膀打哈欠。
“你一要饭的没资格挑,”傅晚司把钥匙扔给代驾,“等着吧,我现在写东西够费劲的,明年这时候给你也说不定。”
“明年更好,”阮筱涂看着他上车,弯腰扶着车顶开玩笑:“一年的时间够我又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了,都给我写上。”
傅晚司啧了一声,让他赶紧滚回去。
嘴裏说的难听,到家了傅晚司还是把阮筱涂的“传记”给提上日程了,连着忙活了一阵。
越写傅晚司越觉得以他俩这些年的关系,阮筱涂真找人写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年轻时候干的混蛋事儿跟外人重复一遍还挺没脸的。
不过傅晚司也不能真坑他,听着一件比一件傻帽的破事儿,在他笔下走了一圈,就怎麽看怎麽舒坦了。真实又动人,写得二十来岁的阮筱涂整个人都劲劲儿的,透着股倔强风骚的范儿。
连日坐在电脑前面,傅晚司写起来就有上顿没下顿,吃饭睡觉全凭心情,有时候饿的懵了才知道找食。
这天他合上电脑站起来就感觉眼前发懵,前些天刚养出来点儿的人样儿眼见着要散干净,他按了按眉心,走出去边喝咖啡边给自己简单做了个三明治。
靠着岛台,嘴裏咬着不凉不热的面包片,味道算不上难吃,但总归差了点什麽。
可能是肩膀坐久了太僵了,也可能是神经活跃太久急需一个沉沉的睡眠,又或者都不是,他只是单纯想吃口热的了。
傅晚司有些走神,想着不着边际的事,视线缓慢地从手边晃到了阳台。
冬天日头下的早,才下午五点多就像要彻底黑了,昏蒙蒙的一层橙黄勉强盖住半个客厅,不暖和,反而给人心底都蒙上了发凉的雾,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傅晚司忽然有些吃不下去了。
一天裏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下午五六点钟,太阳马上就要消失了,仿佛下一秒天就黑得谁也看不见了。
让人心裏堵得慌,平静到麻木的情绪莫名开始起伏。
他在这个房子裏住了快两个月,又不是恋家的小孩子,他早该住习惯了。
但现在突然看哪儿都不顺心起来,比刚住进来的时候还不顺心。
手裏的吃喝是凉的,手脚也是凉的,就连窗外的阳光看着都是凉的……屋裏的暖气仿佛跟他没关系,他离得再近都沾不到一点暖。
傅晚司仰头一口喝完冷透了的咖啡,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裏,从前胸凉到后背。
他强迫自己去洗杯子,思绪有些控制不住,开始烦躁。
这裏跟之前的大房子比实在“逼仄”了太多,让他喘不上气,或许也没差那麽多,但傅晚司现在胃裏抽痛,眼眶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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