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但没睡过的,你这人毛病忒多,不够矫情的……你先挑一个两个的陪你待两天吧。”
傅晚司看了两眼,理性和感性还没商量通透,根本没有欲望,随便指了一个短头发男生说:“他吧。”
“行啊,你会挑,也不用特意联系了,这是我们这儿的员工,过俩点就来上班了,”阮筱涂挑眉,“小孩儿没什麽大毛病,就喜欢攒钱,是个过日子的好孩子。”
“过日子?”傅晚司随意地握着酒杯,意味不明地点点头,“挺好的。”
等人下班的时间,阮筱涂跟傅晚司东聊西扯了半天。
跟赵云生不一样,阮筱涂是个没正形的,不哄着也不捧着,傅晚司气儿正好不顺,也顶着聊,旁人听他俩聊天都觉得这俩是要打起来了。
阮筱涂跟傅晚司说了些这小孩的情况,家裏父母身体不好,还有两个上初中的弟弟,全家就指望着他挣钱。
傻孩子没人教没人带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五六年,能吃的亏都吃了,差点让人忽悠卖肾的时候被阮筱涂捞了回来,扔这儿打个工。
“经典吧?”阮筱涂咬了咬烟蒂,老不正经地戳傅晚司心窝子,“天崩开局,就适合你这种同情心泛滥得没处撒的好叔叔,看他一眼能给你心看碎了。”
“扯淡。”傅晚司没搭茬。
他没当过什麽心地善良的人,如果说以前还可能顺手帮谁一把,有了这次栽跟头的经歷,他听见这些经歷不仅不会觉得可怜,甚至隐隐觉得膈应,好像在透过这个陌生的男生在看另一个人,回忆起了某人口中那些悲惨的故事。
他不止一次试图将那段伪造出的人生跟左池的过去拼凑在一起,好显得自己没那麽可悲,得出的结果只能让他显得更可怜。
小店员刚进店就被阮筱涂喊了过来,傅晚司看他第一眼眼底的情绪变了变,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还是被阮筱涂看了出来。
趁人还没过来,低声跟他说:“照片p了,我承认,你没看出来別怪我。跟你以前谈的是差了点,这孩子没那麽白净,但长得可不差,老话说的好,人不能总没变化吧?你也谈谈黑皮体育生,现在可流行了。”
“都辍学了,算哪门子体育生。”傅晚司收回视线,在桌子上放了酒钱,阮筱涂给他拿回去了,急头白脸地说“你少寒碜我”。
傅晚司没跟他客气,让拿回去就拿回去了。
阴差阳错,选的对象跟左池没有半分相似。
也好,省得他产生错觉。
阮筱涂简单介绍了一下,小孩儿看着跟傅晚司差不多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相不算精致,但看着很顺眼。
如果说傅晚司以前的口味是精心裱花价格昂贵的西餐,这个就是一盘热气腾腾味道辛辣的火锅。
“傅叔叔好,您叫我小霖就行。”小霖冲傅晚司伸出手,露出个大大的笑脸,阳光灿烂。
“別喊叔叔,”阮筱涂大声嘲笑,“容易给他喊应激了。”
“话少了你能折寿。”傅晚司说。
陈雨霖茫然地看向他,很快地改口:“哥。”
阮筱涂点头:“上道儿,今天给你放假,都看中了就出去吧,玩得开心。”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傅晚司没什麽可犹豫的,领着人直接开车去了酒店,路上简单聊了几句。
小霖今年二十一了,如果还在上学应该是大学生,谈吐间没有初入社会的青涩,处处圆滑,又带着年轻的嚣张,礼貌但不讨好,跟傅晚司以前“乖巧漂亮”的喜好差距很大。
“哥,我叫你哥行吗?”小霖坐在副驾驶,掏出颗薄荷糖扔进嘴裏,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可以。”傅晚司不认为这会是一段值得花心思讨论称谓的关系,不过他会维持一个年长方最基本的绅士体贴,不让对方感到紧张和不舒服,这是他在短暂关系裏为数不多的习惯。
“哥,”小霖搓了搓手,直白地问:“我们是谈恋爱,还是就这一回?”
傅晚司看着后视镜,换了个车道:“一次。”
小霖偏头看着傅晚司的脸,又瞄到身体和腿,吞了吞口水,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这种迅速开始没有经过的关系其实才是傅晚司最习惯的,无关感情,只需要在金钱和欲望之间找到简单易懂的平衡。
两个人到了酒店,分別洗了澡。
小霖身材练得很好,肌肉不过分夸张,线条恰到好处,腰侧有一条英文文身。
问傅晚司介不介意,介意他可以穿上衣服的时候小霖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脸颊的酒窝显得有点儿可爱。
禁欲许久的身体并没有被眼前的情景勾起什麽想法,傅晚司兴致不高,开了瓶红酒慢慢喝着。
小霖看着手机裏多的转账,主动走过来坐在了他腿上,环着他脖子低头亲他。
酒精的作用下身体渐渐燥热起来,傅晚司垂眼看着俯身在他身前的人,明明是完全陌生的身体,却让他想起了遇见左池之前的所有时间,每一个待在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轻易地来,和平地分开。
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所有情况都掌握在手心,没有人能随便动摇。
左池自以为能轻易左右他的人生,太傻逼了。
他和谁谈跟谁做,轮不到一个小畜生来管。
傅晚司拍了拍小霖的发顶,等人站起来,他搂住对方紧绷富有弹性的腰,年轻的身体敏|感地颤了颤,顺从又兴奋地坐到他腿上,低声喊他“哥”。
傅晚司随口回应,低沉醇厚的嗓音敲击着小霖的耳膜,看着眼前英俊成熟的脸,小麦色的耳朵尖红了个透,不等他再说些亲密的话,傅晚司掐住他的腰带着他猛地翻了过去。
最原始的欲望在空气中浮沉,经歷不算丰富的男生沉溺其中,享受得弓起身喊哑了嗓子。
他身后的男人轻易地掌控他所有的脆弱和欲求,强势的掌控欲和温柔结合在一起,连随意的触碰都让他欲罢不能,不受控制地想要永远依赖在傅晚司怀裏。
月亮高悬,窗帘外夜色渐深。
小霖趴在床上,搂着傅晚司的腰,试图把脑袋搭在他腿上。
傅晚司没拒绝,由着他树懒似的爬过来,胳膊腿缠在他身上,好奇地说:“哥,你手真凉。”
“天生的,”傅晚司问他,“还疼?”
“不疼啊,哥你技术特別好,我还是第一回这麽温柔地做……”小霖给他搓了搓手,着迷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真的没有下一次了吗?不用给我钱,哥,我有点喜欢你了。”
傅晚司揉着他发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称得上温和:“有点是多少?”
小霖被看得身体发烫,喉结滚了滚,实话实说:“想跟你做的那麽多。”
傅晚司没介意他的喜欢有多轻易廉价,坦诚的实话远比甜蜜的谎言更让人踏实。人最重要的就是现实感,太过沉溺总有一天会被感情的浪潮淹死。
小霖这晚睡在傅晚司怀裏,呼吸均匀,全然放松。
傅晚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适应,也没有因为这一场性|爱产生太多波澜,这是他早已习惯的生活,重新走回去的感觉很平淡。
平淡也很好,事实已经证明过,轰轰烈烈的东西碎裂的时候会带走的感情太多。
他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平静,就算这种短暂的关系只是一杯没有任何滋味的白水,他也会一饮而尽。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