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人却不见了。
定睛一看,宋听云竟然在阳台打电话。
季闻敘抱着手臂倚靠在衣柜前,听着宋听云和电话裏的人的谈话。
“陈总,您安全到家了吗?”
“……”
“是是是,您也要好好休息,明天您看……”
“……”
“明天没时间啊,那您答应合同的事……”
“……”
“好。”季闻敘似乎听到宋听云声音哽了一下,接着宋听云陪笑道,“好,您先忙您的,我们的事不急。”
电话挂断。
宋听云靠在墙边,抬手拧了拧眉心,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样。
季闻敘端着水走了过去,将水杯送到了他跟前,问:“不就是个地皮吗?我看城南那边也不止这块地适合你的生意吧?他谈不下来就换个人呗。”
“……”宋听云沉默了一下,随即问,“你看我文件了?”
“是啊,我看了,不过要是什麽机密文件的话,我又不知道……”放在那麽显眼的地方,季闻敘又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不去拿起来看都不是他了。
所幸宋听云也没往心裏去,“没那麽简单的,生意场上,有时候一点小小的决策都是牵一发动全身,那块地皮要是能谈下来的话,后续的流程会省很多资金的。”
季闻敘静静看着他。
月光冰凉,落在宋听云身上。
季闻敘看见了他眉间的孤独与疲惫。
他以为宋听云是很厉害的,是做什麽都很顺利的……
“咳,非得是那块地皮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一把。”季闻敘说着说着就将自己端了起来,他抱着手臂,下巴微抬,余光却在打量宋听云的表情。
宋听云在听到这句话后果然也立马抬起头看向了他,“你有办法?”
“不知道,不过那个陈本善的儿子和我是大学同学,我和他虽然交集不多,但我一朋友和他很熟,我想让我朋友去搭个线。”季闻敘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只能从他的儿子入手,真正决策的还是陈总,所以我只能去替你试一下。”
季闻敘愿意试一试对宋听云来说就很意外了。
他知道季闻敘本质上就是一个心软的人。
不论出于什麽原因,季闻敘总是愿意为身边人考虑的。
就像一开始季闻敘因为联姻的事对他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之后两人独处的时候,季闻敘也会就着那些事向他道歉。
想到这裏,宋听云笑了下,虽然没有笑出声音,但季闻敘仍旧看到了他上扬的唇尾。
宋听云道:“不必了,我不是只有这个办法,我只是想要少点流程和省事,你倒是点醒了我。”
“明天我去见你父亲,你要去吗?”
季闻敘耳尖抖了下,“你找他干什麽?”
“你不知道吧,城南那边也有你们的生意,我想麻烦你父亲一下……”
季闻敘嘟囔:“那你早点麻烦不就好了,还非得去和那个什麽陈总喝那麽多……”
宋听云又笑了下,耐心解释:“我自然是有我的考量。”
“总之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温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吗?”
季闻敘想了下,“去我家吗?”
宋听云点头:“嗯,明天周六,不是放假吗?”
想到自己已经有些天没和妈妈还有爷爷见面说过话了,季闻敘随即颔首:“好吧,一起。”
宋听云转身往前了小半步,也许是酒劲上头,他脚步一踉跄险些摔一跤,还好季闻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两人一起后退了半步。
宋听云的眼镜滑落在地,被季闻敘一脚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吓得季闻敘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赶紧稳住宋听云往地上看,“你的眼镜,碎了……”
宋听云摩挲着坐到了床边,他没往心裏去,季闻敘将碎裂的眼镜捡起来拿到了宋听云跟前。
宋听云揉了揉眉心,指了下旁边床头柜的抽屉,说:“我没有眼镜看不太清,你从裏面把最边上那副无框眼镜给我。”
季闻敘赶紧照做。
他打开抽屉,裏面是十多副排列整齐的眼镜,不过一看就是随着使用时间排序的,最裏面的几幅眼镜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
他将宋听云说的那副无框眼镜拿起来,注意到了最裏面的角落裏有一副很厚重的黑框眼镜,像现在中学生佩戴的那种。
出于好奇,季闻敘将两幅眼镜都拿了起来。
却将那一副书生气的黑框厚眼镜递给了宋听云。
宋听云戴上后发现眼前还是一阵模糊,他这才将眼镜拿下来看了眼,“不是这副。”
季闻敘这才笑嘻嘻地将手裏的另一副无框眼镜递给了宋听云,说:“我知道。”
“我就是好奇你这种人居然戴过这样的眼镜。”
想到刚刚看到的样子,季闻敘又笑着说:“戴上就完全不像你了,要是再把头发放下来,你肯定是我读书那阵班裏最聪明的学霸。”
“一定是话不多,又孤僻,还不喜欢交朋友的那种好成绩。”
宋听云听得耳根有些发烫,他故作镇定说:“你是不是太刻板印象了一些……”
“开个玩笑嘛。”季闻敘把黑框眼镜拿起来放回到了抽屉最裏面,起身说,“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季闻敘离开的背影,宋听云平静的眸珠晃过了一丝晦暗的光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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