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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见。
晋江首发.千山杳杳原著
2025/9/15
九月初,秋意悄至,天气转凉。
天色灰意朦胧,乌云像是嵌在天上的脏棉絮团,一簇挨着一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细密的雾珠凝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棉絮团裏将有污水挤下来了。
办公室內只有两人,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和谁通电话。
沙发上躺着一名清俊青年,他穿着普通的休闲服,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嘴裏叼着根棒棒糖,顶在腮边,无聊地翻着手机玩。
模样极其不着调,气质和这间办公室的布调格格不入。
青年与中年男人眉形相似,打眼一看就猜得出来两人的关系。
“我下去接听云,你好好待在这裏,別想着逃跑。”电话挂后,季程华回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警告说。
季闻敘将嘴裏的糖顶去了另一边腮,搭在茶几上的那条好腿晃了晃,敷衍应道:“哦。”
季程华这才拿着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等听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后,季闻敘蹭地下坐起身,将嘴裏的糖吐进了垃圾桶。
不逃干嘛?不逃还真让他等着和陌生男人见面聊结婚啊?
季闻敘拿起手边的医用拐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可门一打开,两只粗壮的手臂一左一右横在了他跟前。
“少爷,老板说您现在不能离开。”拦他的两人均体型宽硕,身材高大,是季程华特意从俄罗斯退役兵团裏调来“保护”季闻敘的。
如果季闻敘的腿不这样,这两人未必能拦得住他,可现在他是落难老虎,面对此景只能咬咬牙,又气冲冲躺回到了沙发上。
看来他今天不得不和他那个天降联姻对象见面了。
要说是怎麽降来的。
还真是他自己作的。
那是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天,在家裏人明令禁止的情况下,他偷偷开着新提的跑车和朋友去家裏的岛上比赛。
没想到翻了车,他搁鬼门关转了两圈才被抢救回来,在医院一住就是三个月,到现在右腿上还打着石膏。
爷爷季书夷因为这事被吓得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
妈妈只要看见他的伤就会晕厥。
一家人完全乱了套。
好不容易季闻敘的伤好了大半,他主动找到老爷子保证自己出院后一定会安分守己,可惜他保证的话说过太多次,这次竟不管用了。
因此老爷子心裏默了半宿,最终决定给他找一个媳妇管教他。
本来以为他们是开玩笑吓唬自己的,没想到他刚出院不久,连脚上的石膏都没来得及拆,就被提溜来公司要和他那个联姻对象见面了。
季闻敘心中烦闷,干脆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外头忽然有了不小的动静,听着像是有人靠近。
接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季闻敘听到了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父亲的秘书,她走在前面打开了门,接着又是一道稳重的皮鞋踏地步伐,不疾不徐,声音缓缓。
“宋先生,您请坐。”秘书的声音响起。
季闻敘晃着腿,这才掀开眼皮,不紧不慢坐起身看了过去。
透过一副金色边框眼镜镜片,他勿地对上了一双宛如结了层薄冰的深邃眸珠。
男人身形清瘦,板正如松,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高定西服,衬衣纽扣扣得一丝不茍,领带打得十分漂亮,纤细白皙的颈脖上,青色的血管分布得很有张力,那张脸十分精致,甚至精致得有些漂亮了。
季闻敘喉结一滚,他不可避免地被这张脸吸引走了些注意力。
早听父亲说他的联姻对象是个大自己好几岁的男人,男人倒是男人,大好几岁还真没看出来。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就端正了自己懒散的坐姿。
进来的只有对方一人,季程华未一同进来。
秘书领着男人坐在了季闻敘对面的沙发上,给两人冲泡了两杯咖啡才离去。
听到办公室门被轻带上的动静,季闻敘才猛地将视线从男人身上剥离。
“咳。”季闻敘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接着主动对男人伸出了手说,“我叫季闻敘。”
所幸男人也没有什麽架子,他伸出手回握了一下季闻敘的手。
指骨分明的手在握上来的瞬间,季闻敘只觉得对方的手冰得不像是正常人的手。
“宋听云。”男人掀唇,清冷的嗓音裹挟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感。
看来这人真是自己的联姻对象,季闻敘打量着想。
宋听云目光也在季闻敘脸上游移了一瞬。
青年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左手小臂上也缠绕着一圈白纱布,俊气的脸上贴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医用棉纱。
脖子上也有几道不算明显的疤痕。
但就算是这样,也掩不住季闻敘五官的俊气,蓬松的栗色卷发下是剑眉星目,眉骨有棱有角,眼尾微微下垂,单眼皮为他添了几分不羁。
确实是刚毕业的男大学生,五官还有未褪却的稚涩,有掩饰不住的未经社会打磨的天真。
“我爸呢?”季程华约的见面,自己却突然不见了影,尽让季闻敘来尴尬了。
宋听云解释:“季总临时有个电话。”
“哦。”季闻敘不觉奇怪,他曲起左腿,下巴枕在膝上,盯着宋听云问,“你知道我们要联姻的事吗?”
宋听云垂下眸子,神情淡淡,气质冷清,语气也没什麽起伏:“知道。”
听着宋听云声音冷淡,季闻敘心道或许这联姻也不是对方的意思。
哪知接下来宋听云忽从身边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他,语气平静得像是执行命令的机器人,说:
“这是我的个人信息,裏面有体检资料、财产证明、家庭信息等,如果你确定没问题的话,我们两家就商量时间举办订婚宴吧。”
季闻敘:?
现在社会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季闻敘对此虽然没有抵触心理,但他本人对男人也确实没有什麽兴趣,至少目前季闻敘觉得自己的取向应该为女。
原本以为宋听云该也是迫于家族威压才和他联姻的。
可现在哪裏看得出来是被逼迫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季闻敘将文件推了回去,他寧可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听云侧首看他:“知道。”
季闻敘皱着眉:“既然是谈我们两人的婚事,你父母怎麽不出面来?”
宋听云表情淡淡,一副无谓的态度:“父母已亡故。”
“咳。”问了不该问的话,季闻敘愧疚咳了声,“抱歉啊。”
宋听云:“没关系,你是无心的。”
随即季闻敘困惑:“既然如此,为什麽和我联姻的偏偏是你呢?难道在你父母没去世之前,我们就有了这婚约?”
宋听云摇头,“婚约是最近有的。”
“那你是什麽想法?”
“我没有想法。”宋听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个月前你爷爷联系上我,与我商议了和你的联姻一事……”
话未问完,季闻敘迫不及待插话道:“所以你就同意了?”
“嗯。”宋听云颔首。
父母既然已不在,婚事便是宋听云自己做主。
而宋听云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手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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