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个清心寡欲,内心纯粹,对金钱的爱大于切的女大学生,绝对不可能对吸食自己生命的女鬼产生任何生理性层面的欲望。
绝对——不可能。
又过了几分钟,敲打车顶的声音停歇,转变成敲打车窗的声音。车窗玻璃质地不同于金属车顶,敲起来沉闷中带点清脆。
借着烛火,圣卡琳娜看见车窗外蠕动扭曲的黑影。
“咚——”
右侧窗户的巨响吓得她心脏狂跳不止。
张肤色灰白的人脸贴上车窗。人脸已经不完整,被尖锐的东西削去小半个脑袋,大脑被搅得稀烂,浑浊的脑浆混着血流下,糊了满脸。
玻璃被恶心的混合液涂抹,沾上道道粘稠的痕迹。
两只腐烂的手不断敲打车窗,动作粗暴,部分手指出现白骨化,坚硬的骨骼摩擦玻璃,声音尖锐。
高速行驶的车窗外不可能有人出现,外面那些东西已经不算是人了,只算是带有人形的怪物。接着,这样的怪物越来越多。它们身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惨状,似乎都是在意外中导致的。
对此叶时雨无动于衷,拉着圣卡琳娜的手坐下。
“这些是横死鬼,别搭理就好。横死鬼喜欢般喜欢在夜路上找替身,给韦欣送信的那个估计是道行高些的横死鬼。外面这些顶多是些看着可怕,实际上不堪击的游魂怨魂。”
“我……其实没有很怕。”
圣卡琳娜吸了吸鼻子,“只是觉得,外面的东西有点恶心。它们死的时候情况肯定很惨烈,稍微想象了下,就开始不舒服。”
叶时雨搂住她的肩膀,两人身体贴紧。
“没事,我以前做荤菜的时候也这样。动刀多了就再也没感觉了,驭鬼者总得有个适应过程。我有感觉,我们在等的鬼就要来了。她会在自己死去的地方上车,把她认为害死自己的人,也就是韦欣带走。这趟车的终点……”
她指向车上的路线图,“天应市殡仪馆”行字沾有血液,像被谁提前打上标记。
“终点在殡仪馆,只要在车开到殡仪馆站之前把鬼杀死,在那附近找到尸体,送去特定地方安葬就没事了。”
鬼公交继续在漆黑的夜路行驶。外面的低级横死鬼又敲了会儿,车顶和车窗,多次尝试破窗进入。
叶时雨划破圣卡琳娜的手指,往车窗和车门分别洒了几滴血。血液瞬间蒸发,变成串红色符文渗入车厢里。
符文对那些鬼产生作用,它们发出尖锐的哀嚎,从车上摔落或滚落,和无边夜色相融。浓烈的腐臭味从车窗外飘进,车厢外到处是横死鬼留下的污渍。
她们终于迎来短暂的安宁。这份安宁也没有持续多久,只有短短十几分钟。
等公交车离开城区,开进荒郊野岭,直失神的韦欣忽然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双眼睁大,死死盯着前门。
车速减慢,接着在路边处站点自动停靠。
站台废弃已久,原来立着站牌的地方只剩下条光秃秃的铁杆,挡雨棚残破不堪,候车座椅锈迹斑斑,被深绿色藤蔓层层缠绕,只能通过形状依稀辨认。
盏孤零零的路灯矗立在公交站边,灯泡颜色是诡异的鲜红,洒下血液般刺眼的灯光。位披头散发的女子站在灯光下,身上穿着件淡绿色连衣裙,发黄的白色帆布鞋,黑色长发遮住脸颊,看不清面容,长度直到腰间。
她是唯候车的人,公交车专门为她而停下。车门开启,生锈的门轴发出阵刺耳的摩擦声。女人低着头走上车,从小巧的黑色手提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投币箱。
借着蜡烛散发的蓝光,圣卡琳娜看见那几张纸币的图案——天地通用银行,面值起码有十几个亿,是冥币无疑了。
会投冥币搭车的肯定不是活人,因为这辆车的乘客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准备死的活死人。
叶时雨挡在圣卡琳娜身前,从虚空抽出银色剪刀。
“她来了。你拿好蜡烛,在地上用血画个圈,把自己跟这女的保护在里面,剩下的交给我。这只鬼虽然不强,长处是善于制造幻觉,你小心点别踏出去。”
“这么简单?”
“红衣厉鬼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你现在还不具备和鬼作战的能力,又是容易吸引鬼的特殊体质,不要求在对战中发挥作用,先保护好自己。”
“嗯……被你这么吐槽我该高兴还是难过?”
圣卡琳娜用小刀划破另根手指。自从知道血液带有特殊作用,这几天加起来比整年做菜失误划破手指的次数还多。
黑皮书有可能戏耍自己,叶时雨应该不会。上次划破的伤口还没愈合,现在又添新伤。她眯着眼睛,感受指尖皮肤被利刃迅速撕裂。身上布满裂口的地方受到牵引,并产生细密的疼痛。
如果只是处倒还好,全身加起来几十处,有几秒钟时间大脑思绪断线,跟肉体分开,无限接近灵魂出窍。
穿连衣裙的女鬼越走越近,不急不缓的步伐,每走步,脚步声都像叩在心上的催命之音。圣卡琳娜尽力沉下思绪,让大脑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趁着女鬼还没走到车厢中间,用沾满血的手指画下个闭合的圆形图案。
车厢空间有限,图案里空间不大,只能勉强容纳得下两个人。叶时雨的气势如既往,将女鬼和她召唤出的横死鬼挡在前面。
公交车重新启动,前门却没有关闭,死状惨烈的鬼个个爬进来,带腥味的晚风从门口灌入。
它们尖叫,咧开嘴突出半米长的舌头,或是肆意狞笑,用手把脖子上的脑袋摘下,露出个碗口大的,血肉模糊的截断面,无数蛆虫在截断的腐烂血肉里蠕动, 简直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噩梦。
连衣裙女鬼牵制住叶时雨,让她无暇顾及身后。
几十只低等级横死鬼目标明确,以诡异的姿势在车顶和车厢内壁蠕动,向圣卡琳娜伸出大约十厘米长,锋利得像刀子的指甲。
“这些鬼八成是幻觉。”
她想起叶时雨说过的话,直愣愣地瞪着灰黑色的“潮水”。蠕动的怪物很像大片黑色污泥,将灰色的车厢覆盖。
旦陷入幻觉,成为其中部分就回不去了。第次对付的红衣厉鬼也制造出相当震撼的幻觉,在幻觉中受的伤会带到现实,用血画道界限防止受伤是个不错的方法。
眼前的恶鬼使尽浑身解数恐吓,几乎采取近身作战,却怎么都踏不进用血液画下的界限。把脚下的小空间相当于游戏里的安全区,外面的鬼想象成游戏里的杂兵小怪,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耳边的杂音都消失了,场景切换成个很微妙的地方——24小时营业时钟酒店。顾名思义,这东西就是用来做那些爱做的事,睡不穿衣服的觉的场所。
房间的风格勉强过得去,没有太过庸俗,比韦欣家土气爆发的装饰赏心悦目点。
淡粉色的墙漆和心形大床,可爱风的水晶吊顶,窗帘和床上的纱幔也都是淡粉色,过分强调少女风。
位穿淡绿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累了吧?先躺下来休息会儿,起洗个澡,然后……你懂的。”
女孩长得很漂亮,不同于叶时雨那份震撼人心,倾国倾城的美。将叶时雨的美形容成惊涛骇浪,这位女孩大概是和风细雨。
气质柔和,美得有记忆点,并非空洞无物的黑科技打造的美丽。
圣卡琳娜看着女孩的脸,思考些被遗忘的事。
自己为什么在时钟酒店的房间里,这女孩又是谁?记忆出现大片空白区,找不到头绪,来到房间之前的事暂时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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