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下次定。”

    停电是个躲开调和的好机会，虽然女鬼很漂亮，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吃干抹可能会后悔，毕竟不是谁都有聊斋书生的胆量。

    她找到柜台抽屉里的手电筒，拨动开关。

    束金色的光刺破黑暗，照亮书库小片区域。第六层的配电箱离这里有点远，途径其他几个书库。最近每周都停电两次，次数频繁得像偏远山区的聚落，或许电路哪里出了问题。

    书库外也是片昏暗，没有灯光的走廊，周围的事物都变成模糊不清的团，分辨不出形体。备用电源尚未开启，也不见今晚在第六层值班的另位管理员。

    “小刘没来吗？往常这时候他都在。”

    先去最近的休息室找，没看见小刘的身影。接着是小刘的工位，也没有人。

    圣卡琳娜对小刘的最深刻的印象是守时。他在天应大学的美术学院上学，两人还是校友，平常没来往，仅仅在上班时间打照面。小刘上班从来不迟到早退，看不见人的情况很稀奇。

    经过茶水间，阵淡淡的血腥味飘来。用手电筒照，竟然有滩深红色的粘稠液体从里面流出。

    “出事了。”

    脑袋里嗡嗡的，圣卡琳娜也顾不上保护现场，脚踹开茶水间大门。

    具无头尸体伏倒在地，头被塞进饮水机水桶里，血液将水染成红色。头颅双眼圆睁，仿佛在死前看到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焯……谁干的？”

    圣卡琳娜先是震惊，接着，寒意裹挟着恐惧席卷而来，握住电筒的手开始颤抖，射出光柱摇晃，让环境显得更阴森可怖。

    定睛看，身首异处的尸体样貌很眼熟，就是她刚才找遍大半个第六层却找不到的小刘。

    暂时无从得知犯下这桩罪行的人为何对个与世无争的大学生有那么大仇恨，图书馆发生恶性杀人事件，就代表要闭馆调查。

    闭馆调查和停业挂钩，市立图书馆没有带薪假的制度，休息等于没收入，平白无故失去几百块钱工资。

    简直糟透了。

    “图书馆里有鬼，肯定是鬼干的。饮水机上面的桶出水口很小，普通人不可能在不破坏桶的情况下把头塞进去。我感觉得到另只鬼的气息，它在图书馆里到处移动，接下来你会看到更多死掉的人。

    “我先去找个能当武器的东西。”

    圣卡琳娜不敢继续注视小刘的尸体。好端端个大活人，两天前还在图书馆的员工餐厅吃午饭，畅谈寒假的安排，转眼间就阴阳两隔。

    她来不及惋惜小刘年轻的生命，掉头就跑。

    待在六楼不安全，只能先想办法离开，顺便打电话报警。先不管警察能不能处理灵异事件，先打再说。她边跑边掏出手机，按下110。

    阵忙音过后电话接通，对面发出神经质的笑声，如同疯人呓语，不断重复同句话。

    “拨打无效，安心等死……”

    “拨打无效，安心等死……”

    “拨打无效，安心等死……”

    ……

    手机听筒突然发热，微弱的电流击中耳朵，带来刺痛。

    警察部门的接线员肯定不会这样回答，圣卡琳娜捂着耳朵，发现电话根本没打出去，手机出现乱码，屏幕上的字和图案全都糊成团，像经过打码处理似的。和外界的联络被切断，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适合当武器的东西，她第时间想到过道里的消防斧。用灭火器砸碎玻璃，沉甸甸的消防斧拿在手里，心里才有点安全感。

    叶时雨没有趁机揩油，而是贴心地跟在身后。

    “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这只鬼并不是很强大，找到它的行动规律，摸清特点，剩下的交给我。只有鬼才能杀死鬼，以你的凡人之躯没办法奈何得了它们。”

    “只能这样了。”

    圣卡琳娜确信自己是麻烦体质，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才被只情书鬼缠上，紧接着在工作的图书馆又遇到鬼。

    她可能真的跟鬼很投缘。

    人鬼结伴而行，从六楼楼梯往下走。

    虽然电梯的备用电源和图书馆本馆分开，电梯按键和电梯轿厢都还亮着灯，圣卡琳娜不敢搭乘。般恐怖片里，想搭电梯逃生的人最后都会被躲在里面的鬼杀掉，死得很惨，跑楼梯的人幸存概率大。

    经过五楼，从暗处窜出位穿运动服的短发女生，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满脸惊恐。

    “可算是看到人了，刚才突然停电，吓死我了。”

    “五楼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刚才和我起来的朋友不见了，我到处找她，怎么都找不到。管理员小姐，能麻烦你帮我起吗？”

    “看情况吧。现在图书馆很危险，你最好跟我起行动。”

    圣卡琳娜不愿往太坏的方向设想，通常来说，运动服女生的朋友肯定出了点事。恐怖片定律，落单基本上必死，鬼定会先去袭击落单的人。

    她砸破另个消防箱，让运动服女生自己拿消防斧防身。

    在四楼搜寻圈，没找到失踪的女生，又在角落里发现两具尸体。具被吊在电梯井，另具淹死在装饰用的鱼缸。

    其余的幸存者都集中在楼大厅，加上圣卡琳娜共15人。这群人看不见叶时雨，也不知道图书馆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人群里藏了个变态连环杀人犯，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

    今晚馆长不在，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办……现在门也打不开，我们联系不到外面，小圣，你给想想办法吧。”

    管理第三层书库的管理员小杨几乎要吓哭了。

    大厅里也有尸体，那位每晚上都来借书的大爷死了，脑袋被楼装饰用的雕像给砸烂，死得特别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幸存者们议论纷纷，或者徒劳地在附近乱窜，用硬物砸玻璃落地窗，企图找到处能离开的出口。

    “你们先听我说。”

    圣卡琳娜站在众人最前面，深吸口气。

    “图书馆的连环杀手是鬼。你们没听错，就是鬼。天应论坛的灵异板块最近特别活跃，新闻也报导过几起‘完美密室杀人案’，天应湿地公园的槐树下出现十几个被剥皮悬吊的死人。像这样的案件还有很多，我就不列举了。鬼正在复苏，逐渐渗透进人的世界里。”

    “少在那编故事吓人，你们图书馆怎么回事？连安保工作都做不好，办借书证还要四百多块钱年，rnm，退钱！”

    位打扮得油头粉面，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打断她。有几个无鬼论者站在眼镜男身后，纷纷指责惨案发生是图书馆安保工作不力。

    无脑者身后总有几个拥趸，有拥趸不代表他有能力。危急时刻，人们往往愿意依靠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人，哪怕他没点真本事。

    她懒得理睬吵吵嚷嚷喊着退钱的人，来到图书馆大门前。玻璃门上多了很多道砸痕，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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