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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为何结契 无耻的耍赖精
「这种人」是哪种人?
两人都心知肚明。
易忘尘修无情道, 某种程度上讲是子承父业。
卿长虞的师父,上一任太清掌门易沣,曾杀妻证无情道。
只是终究没有得道飞升。易沣的修为止步化神,还不如儿子易承。
卿长虞弯着腰向上瞧, 易忘尘就这麽垂眼对上他的视线, 嘴唇微微抿起。
漂亮师兄犯了错就这样, 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人, 別人还来不及发火,就被他的脸攫取了注意力, 半点想不起来之前的龃龉。
生了这样一张脸,也太便宜了他这无耻的耍赖精。
其实只是在观察易忘尘表情的卿长虞:o.o
如果易忘尘没有那样的打算,自己如此推测,确实是太伤人了。
记忆全数恢复, 卿长虞也就能回想起更多细节来。
有一回易承生了病,是卿长虞照顾的。
那时他与新师弟并不熟稔, 也不知道他高热烧了多久。
额头摸一把,滚烫得像火在烧。
卿安刚想传音给掌门, 就被易承拉住手臂。
小孩虚弱地睁开眼睛, 道:
“別告诉父亲……”
他害怕易沣看废物的冰冷眼神, 比死还要怕。
又道:
“也別告诉別人。”
他別过头,不肯看卿安。
其实,他更不想让这个人知道。
师兄是他唯一认定的对手,玉龙台上受的伤还没好全,易承不敢松懈修炼, 急着去冰瀑下修炼,才生了病。
卿安盯着那颗后脑勺,皱起眉头。
这小孩就这麽挺着, 不教任何人知道,不知道发烧也会死人吗?
卿安欲言又止,嘆了口气,终究还是把人抱回了自己屋舍。
“还好你师兄兼修一点医术……”
热汤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裹着厚毯子的易承发出近似哭泣的呻吟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卿安将他抱起,用冷水帕子一点点擦过他额头与手指,像寻常长辈哄孩子那样,无师自通哼着点音节。
易承的手忽然抬起,拨开汤药,紧紧攥住那一方白梅水帕,声音大了起来。
卿安这才听清楚他在叫什麽。
他在喊:
“娘!”
“娘……”
他娘是个凡人农妇,倒霉催的救了无情道仙人,夫妻一场,目的是杀她证道。
按理来说当时的婴儿易承也该被杀的,不知怎麽,被易沣留了下来。
可怜见的。
空气中飘落一声嘆息,那双惯常握剑的手轻拍过后背,低低道:“我在,喝药。”
烧糊涂后,在不知是梦还是幻觉的画面裏,易承见到了他想象中的母亲。
母亲温柔、暖和,轻轻拍着他的背,低低哼着旋律。
长着一张眉目动人、唇如含丹的好样貌,分明是具有攻击性的美人相,却因面上笑意而显得格外可亲。
他一会觉得自己被母亲抱在怀中,一会又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呆呆傻傻地记录着这幸福的画面。
易承的手紧紧抓着卿安垂落的鬓发,哭泣道:
“娘……”
这张可怜脸孔,与后来山下恸哭不止的孩子重合。
孩子站在废墟之中,大哭道:“阿耶!阿娘!”
模样和那天的师弟一个样。
卿长虞起了恻隐之心,将人带回山上,收做大弟子。
就是越砚了。
不过,回忆裏那麽小、那麽可怜的孩子,怎麽就都长成了一副六亲不认、冷漠无情的模样来?
卿长虞抬手摸不到易忘尘的脑袋,啧了一声,转而拽了拽他的鬓发,道:
“那你为什麽要和我结契?”
易忘尘反问道:
“师兄觉得我为什麽要这麽做?”
“……那个,好玩?”
易忘尘眼中的温度一寸寸凉下来,勾了勾嘴角:
“卿安,你真是好样的。”
卿长虞挠了挠脸,垂下眼低声道:
“这是对了还是错了……”
“错了,”
易忘尘的面无表情道,
“我和你结契,就是想羞辱你、折磨你,让你屈辱,让你痛苦。”
卿长虞忽而想起来回忆之中的事情,想问又咽下。
暂时还不想让易忘尘发现自己恢复了记忆。
他想问易忘尘,和他做那种事情,也是为了羞辱他?
难怪他当时那麽难受。
卿长虞点了点头,干脆利落道:
“知道了,在下先走一步。”
对易忘尘挥挥手,转身离开,眨眼间连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真是好潇洒。
易忘尘抬手撑住额首,只露出微微向下的嘴角,极为克制。
凭什麽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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