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的执着。
修魔……师兄,怎麽会想着丢下太清门,与魔修为伍呢?
为他留下好大一个把柄。
易忘尘的眼中忽明忽暗,如同鬼火一般,蔓延出渗人的渴望。
天赐我师兄。
在卿长虞遵从本心杀念的前一刻,一纸红契出现在他面前。
艳红的纸上,以黑字齐全写明了二人结契之约。
名字一栏,正正是两个人。
一曰易承。
一曰卿安。
只是前者的字跡端方遒劲,后者的字跡轻浮潦草,还余有墨点。
空气中漂浮着的重物在一瞬间落地,发出轰然巨响。
“你忘了,师兄。”
易忘尘是故意这麽叫的。
发现卿长虞对这个称呼反应格外不同后,便一次又一次地唤起,试图像牵引缰绳一般掌控他的情绪。
易忘尘平日裏是不笑的,所有的情绪都被冰封在一丝不茍的外表下。
当他露出微笑时,从眼梢嘴角裏露出的不是暖意,而是那些破土而生的恶念与欲望,仅仅是一丝一毫,就足以将人灼伤。
一种格外让人惊悚的……窃喜。
“忘了我。”
“也忘了,我们的婚契。”
没人知道这张纸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写就的,在床笫抑或囚笼,但总之,是卿长虞亲自写下来的。
他借由着体型的优势,将卿长虞笼罩在阴影之中,看清他眼睫每一寸细微的颤动。
他的师兄,实在是好顏色。即使是在冰冷地打量,也不由得分神想了一句。
他的嘴唇顏色真浅。
这样的人,若是没有强大的修为,恐怕早沦为禁脔之流,被人草成烂货了。
卿长虞的意识确实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脑中翻滚的东西,比起具体的景象,更像是一些情绪的集合体。
面前修士通身雪白,不染尘埃,是标准的无情道修士,和自己完全不是一类人。
可当两人相向而站,遥遥看去,确实有着同出一门的相似。
易忘尘,易承。
太清峰上,他是有个师弟,名字叫易承。
他们应该一同生活了有两百年,卿长虞对他的记忆却少得可怜。
【长虞,你还好吗】001忍不住了。
“还好,”
卿长虞淡淡道,
“要是系统能允许我把他杀了就更好了。”
这话着实有些残暴,对易忘尘的杀意来得这样没有缘由。
明明依照零丁的记忆来看,他对这个师弟没什麽恶念。
【驳回】
【仙尊易忘尘只能由气运之子斩杀】
001道:【要不要我帮你传送】
“不用。”
溜什麽溜,他又不是打不过,现在也没什麽好躲躲藏藏的。
面对赤红婚契,卿长虞揉了揉眉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不是修无情道的麽?”
依照他的记忆,师弟易承对待修炼热情非凡,夏练三伏,冬练数九,很早就开始修无情道,绝不会做对修炼无益的事情。
“你无情道修到狗肚子裏去了?”
眼前人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看着他:
“愿自废修为,与师兄做一对鸳鸯。”
话语堪称深情款款,只是语调波澜不惊,眼中也不见一点深情。但凡换一个人来说,都要显得可信些。
电光火石间,剎然了悟。易忘尘这是要找个道侣,杀夫证道,践行无情道标准飞升路线。
这麽多年过去,无情道还是这麽一套老流程,易忘尘是肉眼可见的不会动情,既没有情,何来斩情?
今日就不该出门,卿长虞难得有些后悔。
他眉眼微垂,尽是无奈。
“我只是来找固魂草的,身上亦没有魔气,权当我路过成麽?”
“就当我死了。”
又补了句:
“您另请高明吧。”
话音落下,一室寂静。
短促的气声传来,易忘尘居然笑了。
他身上浓重森寒的气息仿佛只是一时的错觉,剎那间窗棂透光,照得面如冠玉,气质斐然,身上白玉光泽温润,俨然是个仙尊的标准模样。
微微俯下身,对卿长虞道:
“师兄,你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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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卡哇伊,摸在手裏kimoji,手感呆丝ki
两个人互为对方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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