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人了。
施青厌道:“哥哥也伸手。”
卿长虞伸出手:?
青年的手指顺着指缝插入,扣住他的手,将人轻松从树上拉入怀中。
揽了一怀清香。
其人轻似一笼缥缈月,抱在怀裏都没有实感,需要环得紧些,才觉得真捉住了。
“上面危险。”
怀中美人黑润的眼缓慢地眨了眨,被他盯过的耳廓就忽地发起热。
“那好,现在不危险了,”见他还不撒手,怀中人忽地笑开,侃道,
“怎麽,天地之大,偏生你怀裏安全的?”
距离太近,近到施青厌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每一寸吐息,和那凑近了才能嗅见的,从清雅香气中透着的一丝丝轻佻的甜。
于是他大逆不道地,将怀裏的仙师颠了颠。
一瞬间的错愕,使得卿长虞眼睛都微微睁大。
偏偏施青厌又已经将他放了下来,好像刚才只是幻觉似的。
古而怪之。
“哥哥的脖子……”施青厌欲言又止。
卿长虞的手摸上脖颈,触及到一片轻微的红肿,原是裴肃先前咬的印记,还没有消下去。
没提醒倒还好,一经发现,就渗出一点点灼痛来。
咬起人来没轻没重的。
“不妨事。”
施青厌目光深深。那分明是个男人牙印,就这麽张扬地印在雪白脖颈上,十分刺眼。
而他竟然会允许別人这麽做。
“你去魔域是怎麽一回事?”
听了卿长虞的问话,无数细节在施青厌脑中串联起来。
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到那印记的主人是谁。
难道……莫非……
哥哥今日看起来格外高兴,是因为与那魔修有情麽?因此才……
他隐下心中异样,将自己是怎麽被引到魔域,又是怎麽被放回的事情,同卿长虞仔仔细细说了。
卿长虞不用脑子也能想到,将施青厌引入魔域的传讯符裏他的声音是谁伪造的,在脑中将001鞭笞了一百遍。
“今后不是青雀符的消息,都做不得数。”卿长虞叮嘱道。
他的青雀传讯符,系统仿造不了。
“只怕万一。”
卿长虞敲了他的脑袋,笑道:
“万一,哪有那麽多万一?我还担心你万一出了事呢。”
施青厌垂眼:“让哥哥担心了,是青厌的错。”
复又抬眼,盯着卿长虞的脖颈:“只是哥哥,真的不要紧麽?”
卿长虞原本是觉得没什麽的,但施青厌的眼神实在太奇怪,竟然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那一点破皮,在注视之下再度灼烧起来。
“自然是不要紧……”
施青厌笑了:“那就好。”
卿长虞莫名觉得他笑得不由衷。
今天怎麽一个两个,都这麽奇奇怪怪的……
施青厌很快转移了话题:
“关于合欢宫的事情,青厌有个猜想,不知哥哥是否也有。”
卿长虞道:“说说看?”
“合欢宫在东北方,正与哥哥所说以杀成阵的第七个方位吻合,青厌猜测……”
他余下的话未尽。
卿长虞补道:
“你是觉得,要灭合欢宫的人,和先前各种灭族案的幕后人有联系?”
这倒是个思路,卿长虞亦想过。
可越砚这些人,一个二个听见魔族恨不得跳起来打。
按照宋玉窈告诉他的信息,越砚等人灭合欢宫的目的是为了嫁祸魔修,从而征讨裴肃。
虽说灭门案同样也指向了魔修,可若是为了栽赃嫁祸,又何来以杀成阵的邪修阵法?这说不通。
最合理的猜想,是越砚等人与什麽魔修有勾结。
一个想杀裴肃,一个想当魔君。
施青厌道:“原定闭关三年的易尊者,听闻最近就要出关,可以看他是如何处置此事的。”
卿长虞不置可否。
越砚是无极宗的人,依照易忘尘素日的作风,一定会将合欢宫的事追究到底。
易忘尘做人古怪,但做事还算利落。
就是有时利落过头,还没查完就把人都杀了。
深夜,施青厌有些困倦,难得一小睡。
这一睡出了大事。
梦裏是今日景象,卿长虞在那棵石榴树上,被他拉入怀中。
只是之后,卿长虞笑着越凑越近,身上的香味也越发甜腻。
“你耳朵怎麽红了?”
“是不是有些热?”
双臂搭在他肩上,光洁雪白的脖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将他圈在胸口。
“我也有点热……”
翌日清晨,施青厌的手摸着湿透的秽物,思及昨夜梦境,脸色惨白一片。
他竟然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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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之常情[摸头]
说到写字,裴肃小时候用墨汁染发还到处乱爬,以至于卿长虞一度没敢让他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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