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亦不应当插手。
只是他有一点实在不甚明白。
“宋宫主要我来替你管教…?”
卿长虞回望自己堪称荒芜一片的教育园地,有点不明白宋玉瑶是怎麽说出这话的。
“自然,卿仙师可是世间第一仙师。”
这谁给他封的!?
宋玉窈回到合欢宫时,满身是伤。
那美人修士一走,他与施青厌便越说越不对付,他忍不住先动了手,没想到对面那麽能打,吃亏的竟是自己!
那一拳伤在面门,气得宋玉窈浑身发抖,带着汹汹怒意回到合欢宫,好一通发泄。
桌上玉杯盏摔落在地,数量之多,甚至积攒了一层玉屑。
摔杯的动作一停,宋玉窈累得喘了口气,不自觉摩挲了下杯身。
那美人应当是个散修。
如果是什麽宗门修士,那般容貌绝不会被埋。
不行,他得趁着还没多少人发现这个宝贝,赶紧去提亲。
宋玉窈换了身衣裙,来到宫主府,停在了门前。
除了他,如今没有人会来这裏。可地上那一层青苔,明显是才被人踩过的模样。
有人来找宋玉瑶了?
宋玉窈原本烦躁的心,带上了几分好奇。
木门阖上,院落琼花飘下几片白瓣。从裏面出来的修士一身素衣,肩背薄、身量长,像尊玉神像。
腰间一根赤红绦带,分得下身修长,比例极佳。
只需一瞥背影,便知是位佳人。
待人转过身来,露出面容,宋玉窈如遭雷击。
怎麽他今日遇见的心上人,会从堂哥房裏出来!
宋玉窈的记忆一下闪回山洞中,美人修士说的话裏,提到与堂哥曾是“旧相识”。
好个旧相识,竟是能从房裏出来的关系!?
“你,你……”
卿长虞听见声音,抬起眼皮,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踏进院落的娇美少年,不正是宋玉瑶那便宜弟弟麽?
宋玉窈仓皇捂着半脸,焦急道:“你怎麽能跟他好?”
但见他手上拿着什麽,定睛一看,金灿灿、沉甸甸的,不正是合欢宫的宫主印麽!
完了。
这不仅是露水情缘的事情了。
合欢宫宫主印,只有宫主与宫主道侣可有,宋玉瑶这个贱人,出生抢了他一步,结亲竟然还要抢他一步!
宋玉窈牙关一咬,伸手便去抢。
卿长虞手一躲,宋玉窈急得忘了捂脸,露出一坨青紫印子来。
“少宫主这脸上…”
“不准看!”宋玉窈一激灵,慌忙捂回了脸。
这力道,一看便知是施青厌的手笔。
……两个人不是系统牵线的姻缘吗,怎麽还能打起来的?
卿长虞将合欢宫令牌系挂腰间,坐到了石阶上,对傻站着的宋玉窈招了招手:
“少宫主。”
宋玉窈愣愣道:“做什麽?”
就见玉白手指间,已拿了一瓶药膏。
宋玉窈不情不愿地坐下,手被卿长虞拿开,露出渗血的青紫。
这一拳不可谓不狠,不知他是怎麽把施青厌惹成这样的。
手指蘸了药膏,轻轻抹在伤处,一阵冰凉轻柔,连带痛楚都暧昧了起来。
宋玉窈自己身上的香味已足够浓郁,却总是能闻见卿长虞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幽幽淡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旦注意到,脑子裏就只会有他。
连琼花也格外偏爱他,总是把花瓣落到他头上衣上。宋玉窈瞪了眼天上树枝,这花真没个廉耻。
“你眼睛不舒服?”卿长虞问。
宋玉窈咬牙:“没有。”
而后別別扭扭补上一句:“谢谢你的药。”
刚刚抹上不久,药就开始起效,估摸一天之內,脸上的痕跡就能消个七七八八。
不知是什麽灵药,连合欢宫也没有这样好的。
宋玉窈正想着,这药下一刻便到了他怀中,携来一片柔软花瓣,悠悠飘至玉膏瓶旁。
花瓣被捻起,偏偏藏进了袖中小袋。
宋玉窈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心砰砰跳得像个小偷,抬头一看,美人修士却已起身要走。
“你要走?”
宋玉窈扯住他衣摆,“不行!”
卿长虞歪了歪头:?
宋玉窈从衣兜裏找来一丸玉白药丸,道:“你吃了这丹药,我才能放你走。”
这是什麽稀奇古怪的要求?
宋玉窈磕磕绊绊道:“这是好东西。”
这白色药丸闻来一阵甜香扑鼻,药味倒淡。卿长虞嗅了嗅,眼睫轻垂,似乎是笑了笑。
宋玉窈盯着他吃下,却见人没什麽反应。
迟疑道:“再吃一丸……?”
两丸药下去,卿长虞面色不改。
宋玉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药瓶。
没有错,光是嗅嗅就觉得血脉偾张,合欢宫出品的一等烈性春/药,怎麽会没用!
宋玉窈不知道,他的合欢宫的男修女修前辈们,早在百年前就千方百计给卿长虞下过各种药了。
吃出了抗性,也就跟嚼糖丸没什麽区別,甚至一下便能闻出成分。
卿长虞嘆了口气,凑近他道:
“少宫主,我是丹修。”
宋玉窈脸色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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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改了一点剧情(合十)
下一章周二晚上23点后更[三花猫头]之后尽量日更
在考虑换个文名,要记得认出我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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