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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长虞对裴肃摆了摆手,道:“山水有相逢,愿君多珍重。”便朝九重楼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裴肃还一直想着他说的话。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人可以拨除天雷找到他,却不愿意多和他待一会。
还说什麽山水有相逢……这世界这麽多山,这麽多水,千千万万数不胜数,天地何大,莫非从今往后,便不再有联系了?
他不同意。
【滴】
来自天外的注视,投射在裴肃身上。
【剧情纠差中】
一道声音突兀在裴肃脑中响起,冷漠、威严、空旷,与他往日听见的深渊回声极为相似,却带着更深沉的引诱:
【舍得放他走吗?】
白色睫羽轻轻垂落,答案昭然欲揭。
九重楼中,正药味弥漫,楼角延伸出的大株白夹竹桃,凋落了大半。
侍从劝药,一碗接着一碗。
岁间玉神色恹恹,苍白得可怕。骨节分明的手盖在药碗上:“拿走。”
侍从皆被挥退,四周一片寂静。岁间玉的瞳色渐深,疼痛蚕食着他的精力,折磨他的又不仅仅是躯体的痛楚。
叩叩。
帷幔外,有人屈指敲了敲床柱,又递进来刚刚的那碗汤药。
端碗的那只手骨相隽秀,如玉如瓷,一眼就瞧得出它的主人该是怎样一位美人。
“难为卿仙师还惦记我这废人呢,”
岁间余低低咳嗽了两声,接着道,
“一身衣服都脏了,快扔了换件新的。”
房中的药味越发浓了。
床帷外,卿长虞挑了挑眉。
鼻子真灵,床帷隔着,能知道是他,竟然还能发现他衣服脏了。
卿长虞的外袍上确实有些血跡和脏灰,是先前在禹兰城中染上的。
见他没有动作,自床幕裏探出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勾着他腰间绦带,将他拉进床帷,又灵活地解开系带。
卿长虞由着他拉近,小心端着药碗,免得洒了。问道:
“怎麽不肯喝药?”
岁间玉天生体弱,出生时便被断定活不过百年。
为续命,父母将他的心脉与九重楼强行绑定。但也使岁间玉无法正常修炼,并终身无法离开九重楼。
虽然容顏永驻,但严格来算,岁间玉并非修士。
五十年前,本是他命尽之时。全靠卿长虞喂的血,才又活了这麽久。
喝了灵血的人寿命会延长,卿长虞之前还给岁间玉喝了不少。按理来说,不会只卜一卦就如此虚弱。
卿长虞轻轻嗅了嗅药碗,皱起眉头。
千年参,万年青,全是吊命的药。
岁间玉靠在塌上,被狐裘簇拥着身体,气如游丝短:
“有什麽用,不过是自讨苦吃。”
卿长虞放下药汤,按住他的手腕听脉,听他话语任性,按住脉搏的手紧了紧,像是威胁:
“用我的血养活的,我不该过问?”
岁间玉任他按住,向后躺在塌上,悠悠道:
“窥天命,折寿数啊。”
卜卦者若是窥见自身无法承受的命数,便会遭到反噬。有道是会者卜事,能者卜人,痴者卜天。
只是卜算施青厌的下落,反噬应该不会如此强烈。
卿长虞狐疑道:
“你没有卜別的不该算的?”
岁间玉道:
“我哪能有那麽大的志向?我只是……”
他的声音停住了,目光对上眼前宛如冰透琉璃般的双眼,苦笑了一下。
他只是卜算了卿长虞的未来。
但每次出来的卦象都不同,好似上天在同他玩障眼法,迷雾重重看不真切。
他不甘心。
岁间玉主动倾身,抱住了卿长虞,高挺的鼻尖隔着衣料在胸膛轻轻蹭着:
“唉……长虞要是真怜惜我,就该与我修合欢密术,同享寿数才好。”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早被卿长虞打飞十万八千裏了。
“你?”
卿长虞挑了挑眉,
“你这身体,能出精吗?”
岁间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卿长虞,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诺,”
偏偏卿长虞的表情还很是平淡,隔空取来阁楼上的一册书,翻开指着序言页道,
“男子同性双修,需干精互浴,以抱心式念真言秘诀……”
轻轻渺渺的香气传来,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张合的嘴唇,想将他淡粉的唇色变得鄢红湿润。
“別,別说了。”岁间玉直觉心下燥热,不自在地动了动,竟然罕见地伸手推了推卿长虞。
他不推还好,一推,卿长虞反倒来劲,极不端正地调笑道:
“哎呀呀,就这样,门主大人还想和我双修呢?”
这副模样实在太过恶劣,搞得岁间玉一下说不出话来,只能“你”“你”了半天。
卿长虞哈哈哈地笑开,因为那张脸,并不粗俗,反倒有种恣意的风流。
偏偏岁间玉无比确信,他只是随口玩笑打趣,恶劣得很。
这人啊,怎麽能这样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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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有被卿卿玩弄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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