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突然道。
听到这话,李驰安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他转身对小竹笑道:“哥哥手上的伤是刚刚去摘果子,被树枝划伤的。”
“果子?”小竹疑惑地问,“那哥哥摘的果子呢?”
“吃完了。”李驰安道,“你还吃了两个。”
“我吃了两个?”小竹道,“但我不记得了。”
“记得刚刚的烤鱼吗?”李驰安道,“那果子在鱼肚子裏,被你一起吃下去了。”
小竹:……
小竹眼裏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哥哥说的是真的?”
“当然。”李驰安道,“我何时骗过你?”
他颇为暗示地摸了摸他的头,道:“记住哥哥的话,要是谁问你,你就这麽说。”
小竹颇为不理解,但……还是照做吧。
说不定鱼真的爱吃果子呢?
李驰安见状满意地笑道:“乖孩子。”
话音刚刚落下,李驰安的手突然被握住,沈青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刚刚睡着了?”他问。
李驰安神经一紧,缓缓回握,转头笑着问:“睡得好吗?”
“……还行?”沈青冥莫名觉得那笑有些不对,而且自从刚刚醒来,他的身体也不太对劲。
“厉鬼一般不会睡着。”沈青冥试探着说。
李驰安摩挲着他的腕骨,神情丝毫不慌张,道:“或许是你待在我身边很放松,就睡着了。”
“……李驰安,我是喜欢你,不是傻子。”沈青冥抓起他的手腕,“你的手现在还在流血。”
“这个是你睡着的时候我去摘果子,不小心划伤的。”李驰安道,“你问小竹。”
沈青冥询问地看向一旁的小竹。
小竹咽了咽唾沫,生平第一感受到了“慌张”。
“对。”小竹硬着头皮点头,“哥哥帮我摘果子时划伤的。”
沈青冥听到这话,神色缓和了些,但眸子裏仍透着怀疑。
“但我体內……”
“你体內有什麽?”李驰安打断他,反客为主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沈青冥想说的话被李驰安硬生生塞回喉咙,他静了片刻,道:“没事。”
李驰安:……
就知道他不会说实话。
李驰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些,抬头看天,靠着沈青冥道:“那就陪我再睡一会儿,睡饱了上路。”
沈青冥咬咬牙,应了声“好”,心想从李驰安嘴裏问不出,只能从別的地方下手。
一旁,小竹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突然被人从身后拉走,见到是淫鬼,他松了口气。
“小竹乖,在这裏睡。”淫鬼道。
谁知道李驰安能不能给出个让沈青冥相信的理由,若是不能,怕是……
与此同时,李驰安看似呼吸声渐渐变小,实际体內的剧痛让他几乎产生了耳鸣。
这不是噬魂阵的效用,是另一个。
照淫鬼所说,天玄在往沈青冥体內不断灌入怨气,他在梦裏尝过,怨气入体很痛。
但他没料到,生人之躯承受厉鬼怨气宛若在一片冰湖之下,魂魄撕裂,重合又撕裂,一次一次反反复复地折磨。
几乎没有片刻的安息。
为什麽沈青冥渡入他体內的怨气不会如此?为什麽沈青冥的怨气不会痛,是暖的,不会冷?
他想着想着,手突然被人轻轻牵起来,李驰安一愣,下意识抬起眼皮看过去。
“吵醒你了?”沈青冥正迎上他的目光,“你的手还在流血。”
李驰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还没睡着。”
沈青冥握着他的手,缓缓地往裏渡着怨气,一如往常。
然而,李驰安的感受却全然不同。
不同厉鬼的怨气在体內相撞,在沈青冥的加入后,怨气排斥得更甚。
李驰安耐不住,开始轻微发抖。
他怕沈青冥看出异样,忙抽开手。
沈青冥却像是洞悉了他的一切想法,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问:“李驰安,你怎麽敢?”
李驰安痛得眼尾泛红,眸光潋滟地看着他,道:“沈青冥,你有资格说我吗?”
沈青冥被气得忍不住发笑,道:“那是怨气,那是没有经歷过炼化的怨气,李驰安你能不能稍微想一想自己。”
“我想了。”李驰安低声道,“我清楚地想了,我承受不了的后果。”
“你现在就承受得了吗?!”沈青冥第一次厉声低喝,“不是知道痛吗?”
李驰安闻言,抬眸看着他,眼裏泛着些疑惑和一丝委屈,他道:“松手。”
酸楚泛上心头,嗓音有些沙哑。
沈青冥心痛得一塌糊涂,软下声音道:“忍着。”
他还在往李驰安体內灌入怨气,起初剧烈的疼痛渐渐减轻,不知何时开始暖意取代了彻骨的痛。
“还痛吗?”沈青冥轻声问。
李驰安摇头,道:“不痛了。”
沈青冥无奈嘆气,道:“说说你到底做了什麽。”
李驰安抿了下唇,正要转头回避。
沈青冥猛地捧住他的脸,转向自己。
“李驰安,不要让我害怕。”他道。
李驰安心上轰然一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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