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吴邪说你没有失忆,那张海客离开美国这些年,你都是怎麽过的?跟我们说说?”
“不记得了。”
“那去美国以前的事儿呢?”
“我什麽时候说他没有失忆了?他失忆了。只是不是因为失魂症!”解婷婷这人情商低得令人尴尬。
“那因为什麽?”
“因素很多啊,颅脑外伤,大脑记忆区衰退,重大精神创伤,都有可能。”
张海滨情感表达上比闷油瓶还淡漠,我这几日越来越后悔拉了这桩媒,解婷婷是个外热內冷的主,为了一点美色可以跟发情公狗似的对人淌哈喇子,若是遇上搞不定的冰山美人,那哈喇子能多淌会儿,可若是美人儿率先沦陷了,她经常拔屌比男人还无情。
就好比此刻她在餐桌上打探人家私密问题,不由得让我一阵阵感到心凉。这一趟她回来三天了,两个人的冷热有些颠倒。
“那应该是因为重大精神创伤吧。上回他不是还砸了核磁共振仪吗?”
张海滨只是木然地看着一个点。
“让他跟着我们住一阵儿,你忙你的去吧。”
“不了,我带他走。”
“他的身子得调理调理,你不能带他走。”
“你真能……你真要……”
“嗯。我替你张罗总得有点儿我自己的主张,你要是不应承我这点主张,便休想把人带走。”
解大司令闻言满脸不悦,虎着一张脸想了几分钟,一声不吭地就那麽下山了。
我和闷油瓶双双沉默在餐桌旁静坐许久,张海滨收回了小动物般依恋的神情乖乖等着下文。
“我是不是失败了。”
“嗯。”
就在我洗碗的时候,张海滨开口询问,闷油瓶借他的事与解婷婷联手收回张家海外资产,也算是一桩家族事务,此刻张海滨有被踹的嫌疑,用“任务失败”掩饰失恋情绪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接下去有什麽打算?去墨脱和张海客一起生活,怎麽样?”
我切个橙子回桌上参与对话。
张海滨从不反抗什麽,自然是默默答应。
“怎麽了?”晚上我搂着一整日都心事重重的闷油瓶进行“深入探讨”。
“他不能去墨脱。”
“为什麽?”
闷油瓶眼瞥向一边底下使劲一夹。
“你怕他在那裏找对象?”
“他不能出去了。”
“那怎麽办?”
“我去后山收拾一间屋子给他住。”
闷油瓶情绪忽然变得饱满起来,底层张家人的遭遇似乎触及了他根源上的东西,一个人想着想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怎麽了?你心疼他?”
“吴邪,他随时会想要,而且没有人能真正让他满足,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
对于后面的饥渴度,闷油瓶感同身受,但也是到了这一刻,他才向我发难。
“我曾经也以为我可以凭借身体的恢复而揭过你所有的过火行为,可是我错了。被越来越过分地弄过,就回不去了,过去这麽多年也完全不会再变好。”小伙子呼哧呼哧流露出极其不甘心的受伤表情。
“別这样说,你要这麽算下来我也挺挫败的,我以为自己是在时局上和你互为支撑的。”
“我现在越来越后怕,如果当初你再过分下去,我会变成什麽样?”
“那种事儿在我这裏不可能发生,毕竟我会舍不得。所以说,男人还真不能靠后面出去孟浪,遇着不心疼你的人,就无底线了,最终让你染上情欲绝症。”
单纯的肠道高潮是一种很特殊的情况,一旦开始,会呈现出无休止的状态。但普通人是不会有这种现象的。闷油瓶当年与我正常打炮时,完事后能潇洒走人,后来因为失忆加上全身瘫痪,括约肌和臀周肌肉完全失力的情况下被我用太粗大的东西插入导致出现了肠道易激反应,我也以为随着他身体恢复紧致这种反应就再也不会出现,可结果是相反的,我越来越难在那事上满足他,他也越来越无法离开这种事。
如果那个梦中的画面是真的,那麽张海滨的情况一定更糟,他的肠道易激问题可能让他在床上失控。婷婷的假阳具尺寸不是普通男性可比的,一旦达到了某种粗度,可能就会导致张海滨出现兽性的一面。当然了,站在操作方的角度,我也理解婷婷,当你的公狗腰马力用尽时,对方却越战越勇,任谁都会感到挫败和愤怒。
闷油瓶行动力很强,后山的茅草屋一天就搭完了,我过去一瞅,头摇得停不下来。
“这屋子怎麽住人?”
就在我摇头晃脑喃喃自语时,闷油瓶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张海滨过来,把茅棚的柴草门踢开,将人放了进去。我跟进去一看,原来底下还有个铁盒子,裏面铺满了不知名的草药。
“他和你们的身体条件不太一样,他这样,会饿死吧?”
“嗯,每天来送一餐。”
茅棚裏有简易的餐桌,后头有个简易的露天便池,张海滨娇花一样的脸静静侧躺在草药堆裏,显得很洁净安祥。
“那先就这样,回头我再想办法把这儿收拾得好一些。”
我俩全身心地投入到张海滨的“金屋”打造中,一个月光景,后山多了间挺不错的小院儿,最后一日,闷油瓶关上院门,把一根红绳打上结,就这麽将人封在了裏头。
解婷婷再也没来过,再也没提起张海滨,解霍两家的下一代问题,依旧严峻。
“吴邪,我听说解婷婷失恋了?”九门两大海王素来是八卦制造机。
“你听错了。”
“她不对劲啊!”
“哪不对劲了。”
“她好像来大姨妈了!”
“这很奇怪吗?”
“奇怪啊!你不会不知道吧?她以前不会来大姨妈!她是名副其实的男人婆啊!”
我一脸无奈地望着我们家的傻儿子,懒得和他多做解释,“嗯?”
“我那天看她捂着肚子,那脸白得跟女人来大姨妈一模一样。”
“你俩最近见过面?”
“啊!见过啊!她忽然就跑来了,我看她突然跟个女人似的,就请她吃了一顿。”
“聊什麽了?”
“她问了月山的事。”
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这回就连他也满脸疑惑起来。
挂了电话我俩一人一边在桌旁坐了许久。
“这事儿……要不还是我来办吧……毕竟是我牵的线。”
婷婷真陷进去了?尽管我满脑子不信,但事情还得先揽下来。
闷油瓶只淡淡瞅着我,我低头摸摸鼻子,“那行,我不管。”
尽管我说了不管,可架不住解司令再次登门,一来便扯着我问“他呢?”
“他以为你不要他了,饭也不吃,精神越来越差,所以我们把他封在后头了。”
“什麽意思!封?你们把他当粽子了?”
“那不然呢?你大爷地一去不回了,他天天坐门口快成望夫石了!你自己说的,被玩多了的人根本受不了长时间不做,你让我们怎麽办?”
“你俩就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啊!”
解司令得理不饶人,还真和阿曜说的一样,变得跟个“女人”似的。
“怎麽不照顾,他好着呢!”
婷婷去后面小院看了草药堆裏安睡的美人儿,探了探颈动脉,这才轻轻合上盖板。
“这得睡多久?”
“随时可以起出来。”
解司令站起身时,雄性荷尔蒙又燃烧起来了,雌雄莫辨的气场挂在脸上,想想和地窖裏的家伙还真般配。
我陪她在小院门外站了会儿,结果她扭头回去,立马将人“起”了出来。我过去托住张海宾因无力后仰过度的脑袋,放在婷婷肩膀上,她调整了一下发力位置,很好地垫住脑袋,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怎麽也想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如何在分开的时日裏这麽大开大合,张海宾当时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失败了,可见这转变只在婷婷个人身上发酵。
闷油瓶过来重新给小院上封,那地窖裏的草药似乎挺贵重,现在裏头空了出来,他便将板盖四周用一种泥水封固起来。
办完事出来见我歪头眨眼,他也做个歪头的动作,表示同样的措手不及。
我跟上去帮他提泥水桶,他便立即回屋着手替张海宾拔掉身上的禁制。
晚饭时分张海宾已经行动如常,婷婷也恢复了男人婆的气质,只是举手投足间多了些不太一样的东西,我和闷油瓶多番对视,求证了这种异样感的存在。
如果说金致斌是装出来的现代版伪娘,那张海宾身上就是被人为塑造过的古代真小娘子,他靠在婷婷身上时那股子全身心依恋的味道是现代人根本演绎不了的,我看了几眼便觉得氛围浓得令人窒息,赶紧溜了出来,把客厅让给他们。
女人的温柔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一旦被唤醒,它展现出来的态势与男人的完全不同。
“现在看去,他俩像一对女同性恋啊?”
“嗯。”
闷油瓶一早便出来了,蹲在院子门口托着腮帮子。
“我看婷婷身上荷尔蒙变化很大,这是怎麽了?”
“不知道。看起来雌激素分泌量提升了。”
“这怎麽和普通女人反着来呢?遇着女人她反倒变得女人了?”
闷油瓶摇摇头。
我学他的姿势也蹲下来。婷婷素来是男女通吃,过去也不是没谈过女人。
“那接下去该怎麽办?张海宾身体情况怎麽样?”
“还行。”
就在我俩还没把厕所裏为她俩准备的卷纸收起来的几天时间裏,解家问题儿童,九门海王之一的解婷婷,扯证结婚了。
婚礼很低调,全由女方主导操办,我和闷油瓶既是娘家人又是婆家人,我俩外加坎肩阿曜出席,单坐一桌,霍家秀秀那儿搞了两桌。小俩口眼睛裏只有彼此,简直没眼看。才吃了几口,瞎子也来了,送了份大礼,裏头还有花儿爷一封信。
张海宾的性子是摧残殆尽后重塑再重塑过的,此刻跟着婷婷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重塑,婷婷因为他的依赖而变得温柔,他便越发依赖。要不是他问过闷油瓶自己是不是任务失败,我都要相信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为解婷婷的囊中之物了。
“我听说,他没有婷婷喂养,就不吃饭。没问题吧!”
“三五天没事。”
“我不是说他人有事,我是说这种关系,是不是有点变态!”
闷油瓶望着天空想了想,又转眼望着我。
“不不不,你別跟我试这个。”
午饭时,小伙子坐那愣愣瞅着我,硬梆梆的眼神儿示意我配合他喂他饭。
我笑得不行,拿手机录了段视频让他自己看,他看完丧气地走了。
晚上我端了盘子上楼去喂饭,小伙子低头想想,最后自己也笑了出来。
“是不是?这很变态!”
“嗯。”
就在我俩觉得自己的爱情健康向上时,九门另一位海王坐不住了,跟着我俩回了广西,话裏话外,也想要个张海宾这样的伴儿。
“你跟婷婷不一样!”
“怎麽不一样了!这人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说了,两年后介绍给我……”
“你不是有张月山了吗?那张海宾能比吗?”
“他?他是我哥们儿啊!他怎麽能一样!我跟他办酒,你俩同意吗?”
小兔崽子嘴挺毒,知道我和张月山有仇,拿这个呛我。
“张海宾也就是长得不错,其实身子骨快不行了,婷婷也是心疼他才走到一起的。”
“我也心疼啊!他瞧着解婷婷那眼神,谁看了不心疼,吴邪,你偏心!你,你挖我墙角!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他吃饭也要婷婷喂,不喂不吃饭,你受得了?”
“解婷婷都受得了,我怎麽受不了,我就喜欢这样的!”
我被他烦得脑壳嗡嗡响,感觉裏面的尸鳖王都要闹了。
“行行行,婷婷已经结婚,以后这大好丛林就剩你一匹色狼了,全是你的!”
听了这话,小伙子这才转过弯来,眨眨眼从委屈巴巴渐渐变成了喜上眉梢。
早些年婷婷因为性子太过狠辣,部队裏把她派去做了国安方面的负责人,专项负责清理国內外叛变分子和他国间谍。她和张家在海外的势力勾结迅速将触角伸展开,不仅高效清除阻力,还打入了许多我们往年根本不可能打入的阶层。张家在一战时便开始陆续往海外发展,二战时已经有不少外家扎根在异国他乡手握重要权柄。闷油瓶要收回这些势力和资金,解婷婷要借壳,两人你来我往一拍即合。
如今暗杀知情人等等血腥的前期工作已经铺垫完成,婷婷却恰好开始了迟来的女性化“发育”,很多决策上能够笑眯眯地做出妥协和退让,一时间令人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长久以来都被她伪装的不着调给骗了。
海外潜伏工作对国家至关重要,能得到这个位子,这是九门一张王牌,我们往国外输送明器就有了兜底的保障,而解家也真正成了九门话事人。
再次见到解婷婷时,我差点儿没把手裏餐盘砸了,远远地看她顶着阳光从山下走上来,恍惚觉得是花儿爷换了女装过来视察。张海宾跟在她身边,因为是回到族长地盘,显得也很轻松。
闷油瓶和婷婷的关系转变最大,甚至有些拘谨。
女人是很可怕的。
我脑子裏一直有这样一个观念。很多时候女人的外表是种强效的伪装,你不知道她的愤怒在柔和的表情掩盖下到了什麽程度,也不知道你的雄性荷尔蒙带给她的是吸引还是威胁。
她此来是找张大族长面谈国事的,我在外间照料张海宾的吃喝。
“喝点儿。”
他是那种没有命令一动不动的状态,我给个建议,他便捧着杯子喝了口。
“身体还好吧?之前受的伤还疼吗?”
“已经好了。”
“婷婷给我发来了食谱,这些都是你能吃的。”
一说这是婷婷给的食谱,他便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秀秀最近身子还好吧?”
“不太好。爸爸寄了药回来,吃了药才好了一些。”
我被一句“爸爸”炸着了天灵盖。望着爷爷辈儿的张海宾睁着圆圆的桃花眼喊小花“爸爸”,我都不知道该摆出什麽表情才合适。
婷婷正好出来听见这一句,走过来摸摸他脑袋,接过勺子一勺勺喂他吃那土豆泥。
“为什麽我觉得还是以前那个变态版的解婷婷看起来更正常?”
闷油瓶也听见了那句“爸爸”,从那以后神色就一直有些刻板,听了我的吐槽也丝毫没有反应。
那边的小俩口浓情蜜意地吃完了晚饭,婷婷搂着歪在她胸口的小娇夫,回手摸着那个漂亮的脑袋,“走吧,车快来了。”
俩人起身告辞,我们送出院门,四个人正各自沉默着,忽而听见前面悠悠传来一句话:“跟我回家。”
这四个字很快被夜裏的山风吹散,我愣在当场,感觉眼眶毫无征兆地发烫。
闷油瓶就这样与我站在原地,我转头去看他,还是如下午般一脸肃穆。
“走,我们也回家。”
【作家想说的话:】
原创人物的番外,与邪瓶关系不大。
伪女同,感谢VIP设置,免不知情者点入。
好几年前写的,刚刚看见修改了一下,觉得前面的部分年龄过小不适合发,但旧社会那方面年龄下移是事实,不喜勿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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