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些陌生人也是尴尬,听了我的谋划,这会儿一定是回去知会张海客了。
约摸过了半个多钟头,麒麟血的气味变得很稀疏,张家人已经往前突进了过去。我想,闷油瓶应该会怀疑张海客,眼下明明是原路返回快得多,他们却偏要冲进去边打边走,显然是不愿与我打照面。
【作家想说的话:】
这次不是彩蛋,作者自称是皮蛋,亲妈慎砸开。
奇怪,你们都没看皮蛋就要打吴邪了?
其实他蛮好的啊。
彩蛋內容:
彩蛋 一
写彩蛋是额外任务,彩不彩不好说,被砸一下应该还是有感觉的。
====恭喜你,这次捡到的彩蛋是黑色的====
闷油瓶趴我身上睡得挺安稳,他胸口的皮肉已经结痂,左臀上那个大洞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绷开了,因此不得不趴着睡。虽然他在清醒的时候不再叫我,但昏睡的时候还是时不时漏几声儿出来,如此,我便舍不得放他一个人睡了。
他如今轻了许多,放在我身上,分量刚刚好,人冰冰凉凉,贴着我胸口能让他放松不少。
我今晚又给他上了些镇痛剂,让他睡得格外沉,到了半夜,我已经垂眼看了他几个钟头,不知不觉也看睡了过去。
这些天累得合不上眼,闭着眼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我一个激灵,眼前一亮,以为自己醒了。
谁知,定睛一看,是在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只有前面一点光亮,那喘息就是光亮中传来的。我心下发慌,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身体太累了,这种自我意识一瞬间又被梦境吞没。
“別以为我不敢杀你,也別以为吴邪还能翻得出花样来,实话告诉你,扛不住了,就说出来,我让你解脱,否则,就得在这儿一直挨下去。”
“你挺厉害,能撬得开我叔叔的嘴,可那又怎样,你不可能做这个族长,吴邪也不会允许。哟,这麽一头汗,这才一只胳膊,几段了,啧啧,才三截儿,一会儿得让你看看自己的手如何绕过腰,像根皮带似的,呵呵呵,我倒有些期待吴邪看见你时的表情了。”
我根本迈不开步子,可这是梦,那光自己向我奔了过来,一闪,人就站到了张岳江身边。
闷油瓶垂头给吊在架子上,腰上扣着精钢锁,右手用绳子象征性地吊起,左手已经变形,上臂到肩膀部分呈曲线挂着,手肘以前部分倒还完好。
我呼吸急促,看着边上一人拿两把大钳子,一前一后夹住他手肘前一寸左右,我紧紧闭上眼,等了五秒多钟,睁眼去看,这一钳子竟还没下去,那人好像等着我似的,等我气喘匀些,俩手一个使劲儿,“咔!”手肘关节整个掉了下来。闷油瓶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得挣了挣,额头上的汗在地上滴了一滩。
“继续,给他断得匀称些,免得一会儿绕起来不够软。”
张家人都不爱说话,那人得令,也不打招呼,紧着又是一掰,速度一快,闷油瓶反倒好受些,几阵痛合在一道了,另一只手也不动了,只一味低头流汗。
“放下来吧,把手搁台子上去。”
手腕部分是一堆小骨头,不好掰,那人将一张铁台子垫在闷油瓶腿边,抬手解开绳子,“啪!”整只手像个被剁下的死物般摔在上面。
我转开眼去打量四周,一般电影实在恐怖的时候,都会选择不看,然而我忘了,这是梦,梦发乎我的內心,根本无处可逃。
果然,四周景物都是模糊的,我都没转头,画面自己就固定在我眼前,一个大铁锤,一锤一锤地砸在那只手上。“別把肉砸烂,一会儿他感觉不到痛了。”
手腕下垫着个铁棍,锤子砸在一侧,手腕登时就成了两截。
张家人办事就是利索,换上老虎钳,仔仔细细将他的掌骨折断,然后轮到手指。我起初心慌地不行,看着看着,又忽然平静下来,“这是梦,这都是过去了的事”,我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糟就糟在这是梦,梦由心生,我心中有多在乎他,梦中就会把白天自己刻意忽略的,伪装的坚强卸去。
就在我准备像看电视一样看下去的时候,闷油瓶忽然抬起头,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而后又朝我的方向望来。
吴邪,为什麽。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是耳边响起这句话。为什麽害他被逐出张家,为什麽跟他在一起,为什麽把他的秘密告诉別人。
“嗯,怎麽样,你来看看,软吧?”张岳江像个变态似的,将闷油瓶惨白扭曲的手向我递来,还嫌不够,又握在手上捏了几下,整只手立马挤压成一团。
“来,让你试试人手做的腰带。”他真的将那只胳膊在腰上绕了一圈,好在整个手已经开始通红肿胀,看着也不像手了,我也看得麻木,索性盯住闷油瓶的脸。
他一直表现得很淡然,这会儿却忽然凄楚起来,低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问,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然后,当大钳子夹住他另一边胳膊的时候,他开始哭了,很伤心,从没有过的心碎表情。
我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紧绷,随着一下下的剧烈抽搐,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承受不了般地发出呜咽,“吴邪,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该怎麽办?吴邪,你让我再往哪裏走?”
“啪!”铁锤落在另一边台子上,声音格外响,我感到一阵彻底的窒息,终于醒了过来。
然而,瞪了眼天花板,黑暗不肯放过我,再次将我吞了回去。还是那幅光景,他两只手已经全废不说,垂挂在身上,肩膀上系了绳子,因此手是挂在身体前面,临空晃着。
他们正拿鞭子抽他,主要是抽在別处,偶尔擦到手上,胳膊就在那裏晃得厉害。骨头碎了,最怕这麽晃动着摩擦断面,张家人都是忍痛高手,也知道什麽程度的痛感是他们的极限,因此并不对着他的手抽打。
闷油瓶这回没法儿垂着头了,他们在他耳廓软骨上打了两个孔,用绳子穿过,吊在架子上。他已经被冷汗迷了眼,瞳孔中神采全无。
纵使这麽吊着,头依然无力地下垂,耳朵已经被扯变形,他应该也觉不出痛,随着鞭子的方向东倒西歪。
“你最好什麽都別说,一路给我扛下去,这麽杀了你,我还真不甘心。一个不知道哪裏来的野种,抬你做了这麽多年族长,也该满足了!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杀光长老,还偷偷留了个后!我是真小瞧了你的手段啊!为了获得吴家的支持,你能让吴邪睡了你,也是,在张家你能有什麽?呵呵,想不到的是,你这头让他操,那头也不含糊,儿子都有了!哈哈哈,只是你以为吴邪好糊弄?世上这麽多女人,他偏给你挑个汪家人,你倒真敢出卖他,现在后悔不?吴邪还会来救你?也不问问自己,一直是在用什麽跟人家打交道。”
闷油瓶呼吸急促了些,即使这幅样子,也还是把话听进去了,张岳江的话在清理上完全符合实际情况,只谈利益,他确实已经无法回到我这裏,我知道他痛苦,却没有目睹过他流露这种痛苦。
当我忍不住想伸手抚一下他的时候,梦在平静中醒了,天泛着青白,闷油瓶趴在我胸口,身子开始挣动,我低头在他头顶亲了近一分钟,伸手去摸他耳朵,没有洞,那是梦,真的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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