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体征和检验报告给王医生看。梁湾那裏有两名医护人员陪同,外加齐全的医疗设备,她自己也是医生,因此能很好地落实这边发过去的医疗办法。
“怎麽会这样?”
“她和胎儿的血液出现了强烈排斥反应,随着胎儿成长,毒性会进一步加大。”
“毒性?”
“她儿子的血于她而言就像慢性毒药。”
“怎麽会这样?”
“不知道。从没遇到过。而且毒性呈现的态势也很奇怪,积聚在肝裏,我最多保她到生产,生完后,得马上肝移植。”他看我一眼,“人就是诸多部件协同运作的大型生产车间,没什麽脏器不能被机器取代,总之拖到生产,没问题。”
“我会提前找好肝源,你准备准备。”
“如果想对大人好,建议尽早取出胎儿,肝脏长期受毒性侵蚀,一旦周边血管产生病变,将失去移植的可能。”
“等有那个情况了,再说吧。”我看他神色怪异,“孩子务必保住,最好是能母子平安。”
“反正我出不去了,不如跟我说说?这孩子为什麽特別。”
“他......你就当他是哪吒吧。”
“他的血液样本可否给我一份?”
“不行。那裏除了卫星信号能够进出,其他东西必须与世隔绝,否则我早让人把她们抬过来了。”
“胎儿发育时可以引起母体这种强烈反应的,我是闻所未闻。母亲的身体指标明明很正常。或者,你可以给我父亲的DNA样本,一根头发就行。”
“这件事,成与不成,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你不需要在那裏花费时间。”
雨吸湪队B
“可我现在毫无头绪,只能治标。”
“就治标吧。”
“胎儿发育得很好!母体造血功能已经这样差,胎儿竟然丝毫没有被影响!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什麽?”
“胎儿通过母亲血液吸收养分,现在这位母亲新生血液的质量极差,照理,胎儿是第一个受害者,然而事实相反,只有母体遭受侵害,她怀的这个孩子越大,越对她造成伤害,最终导致母体死亡。生物的繁殖多是可持续的,这种反噬现象,不像孕育,更像是......寄生,寄生体分泌毒素,造成宿主死亡,所以,寄生体与宿主会形成反向作用......”
“你想太多了,母亲死亡,他一定会......”我顿了顿,想起了白玛,“无论怎样,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你死,我也得死。”
王医生已经极度兴奋,根本停不下来,“没事没事......如果是寄生关系,不妨尝试停止母体的活动,进行全体外循环,我猜想,就算母体陷入脑死亡状态,胎儿依然会发育!但是看不见数据!我需要胎儿的指征数据!”
我确信,他的热情已经从我身上转移到了梁湾肚子裏,把他关在这儿就像坐牢。然而他的分析确实厉害,白玛或许也经歷过这样的环节,有人用藏海花毒性延续她的新陈代谢,让她以一个活死人的状态度过了那麽多年,这裏面的答案,也许就在梁湾肚子裏。
“这些消息,你若敢流出一言半语,记住了,一切,一切都会毁灭,在那之前,我一定有办法,让你格外后悔。”
“你为什麽不早点找到我!”王大医生丝毫不在乎我的警告,还跟我撒娇。
“现在也不晚。”
中年人耍起脾气来也很傻气,愣愣坐在显微镜旁,灵魂已经不在这儿了。
我招呼人把他看紧了,自己在走廊裏抽了根烟。
真是无法想象,要不是偷偷造就了这一胎,谁能猜到闷油瓶是这样的体质!
悲剧,打从受精卵开始就注定了的悲剧。
他曾经找寻过白玛,并且现在还在找寻某些答案,倒是让我有些犹豫了,答案如果是那样,可能还真不如不知道的好。
亏得闷油瓶不在,这两个月我在家裏焦虑地直转圈儿,梁湾只要不露面,藏身之地百分百安全,我对张家人说我打算偷偷采集张起灵的精ye,找到梁湾生个娃下来,如此一来,他犯下人生大忌,凭我俩的关系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到时便不得不下台。
这事儿一旦做成,张起灵之位注定空悬,张家那些人大可以去安安心心內讧,而对于我俩来说,不过是生活中多了个孩子,可谓双贏。因此张家人并不疑心我,找寻梁湾的力度也不大,找了几圈儿,发现我保密工作做得挺好,便不再着眼于此事了。
闷油瓶孤身在外,也就是这段时间,他们敢大肆查访梁湾,等闷油瓶一回来,他们便不敢再有一丝异样,和我站到一个阵营裏来了。
总得说来,我希望闷油瓶晚些回来,每天收到诊断数据的我面色都不好看,按照王医生的判断,梁湾现在处于急性发作期,身体反应强烈,需熬过这一段,才能渐渐适应这种带毒妊娠,我看着那些诊断结语,內心为这个女人捏了无数把汗。
胎儿的所有生命体征都无比正常毫无波动,只有母亲在枯萎,我每天都在充分感受闷油瓶这颗种子的威力,感受来自生命力的恐惧。
诊断数据与我对麒麟血的费洛蒙感受是一致的。霸道,非常非常的霸道。由于我致力于挽救梁湾性命,因此时不时对这孩子表示无语,经常是半夜裏接到手机报警,两条消息,一条病危,一条无恙,好像这个小家伙与梁湾没有关系似的。
“小邪,他快要回来了,你这副样子不行。”梁湾这事儿上,所有人都抱团了,二叔指着我黑眼圈,“你去北京等着喝喜酒吧,躲一躲。”
“这两天总算稳定了,我好好休息,真不行再走。”
“唉,事情怎麽会这样。这个人真是生来就跟人犯冲。”
我捂头跟着唉声嘆气。说实话,我希望梁湾没事。我对这个孩子的降生十分期待,我不想他失去母亲,更不想到时闷油瓶心裏难受。
闷油瓶太精明,我不确定自己能瞒得过他,因此早早先去了解家。
“小三爷最近怎麽......身体不舒服吗?”
踏进解家,发现张岳朋比我还早一步到。我与本家达成和解,这事儿让他着急起来,处处盯着我。
“嗯......”我低头不看他,“之前,受了点伤。”
他跟我进房间,“他们怎麽说?”
“他们要我给他下绊子,保证他当不成这个族长。”
“你答应了?”
“我要是不答应,这会儿您就该参加我的头七了。”
“他们自己还没争出个高下......”
“其实,做不做族长,我看他真不在意。只不过,您也知道,这东西,也不是那麽好交出去的......”
“杀长老的事还没过去。”
“对。我也猜到这事儿上了!现在的族长不过是个空的名头,当不当根本无所谓!起码在我看来,没什麽好处。这伙人就想转嫁矛盾!爆炸案一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们要弄出更大的事情,来顶掉这桩案子的关注度。”
张岳朋比我知道地多,瞬间想到了许多方面。总的一点,他也认为闷油瓶不是个会执着于族长大位的人,他认为本家要找张起灵的茬,绕个大圈儿来弹劾他,是因为他们自己深受族內调查的困局,实质是要出来个比长老更大的人背锅。
起初我也是这麽认为,所以顺理成章拿来忽悠张岳朋。
“你在医院非法扣押了一个顶级专家。”
“我跟他说,帮我多搞几胎,他说生多了养不起,我说我会解决,这人就打算不干了!”
张先生点点头,拿到了他要的答案,自顾自走了。
“吴邪,怎麽还带了东西来!上次刚拿了你一箱宝贝。”
“说什麽呢,这是给我秀秀妹子的。”小花凑过来才客套了一句,见有人来,使个眼色又立马走了。
“你怎麽躲进来了?”
胖子在吊点滴,我也不知道他哪儿不好,脸色有些黄。
“他俩逢场作戏,我凑在那裏影响他们发挥。”
“真要演,谁站在跟前儿都没影响。他们两个小家伙,也没这个必要。”
“嗯。有点儿尴尬。”我摸摸鼻子,三个人本来处于一个稳定结构上,忽然两个合体了,你就无形中显得形单影只了。
“我跟小哥认识那麽多年了,我还没说你俩让我尴尬呢!”想想是这麽回事儿,我老爹也是这个心态,“秀秀到底是男女有別,你这让做兄弟的都不敢跟他动作!你知道不?招呼都没法儿打!尴尬,什麽样儿算得上尴尬?”
我给呛呛地抬不起头,一个劲点头,“是,是,对对对,是是是。”
“其实没有你,我看见他也尴尬。第一次见他,他是你爷爷座上宾,嚣张地不得了。后来一起行动,又是个暗桩,专门盯梢我。我当时要反抗,给他喂了个十全大补丹。再后来,他不认得我了,跟你成了兄弟。”听他俩这一辈子的交集,简直是在尽最大努力诠释一个大写的尴尬,“我想想我欠他一回,就做兄弟试试,去巴乃之前,我照顾失忆的他,妈的,跟我儿子似的!我就想,把这兄弟做到老也成!反正我就是王胖子了!结果,你二叔跑来巴乃,了结掉了云彩跟我的事情,我特娘的才晓得!老子就算是王胖子,也末的用!这辈子都跑不脱滴!”他说着说着,飙出了湖南腔,“妈的,你小子还给我跑去长白山十八相送,老子那时候真懒得管你!我跟你说!真懒得管你!”
我继续“是是是”,“对对对”。
“你闹的这些事情,你自己说说,都是啥哟!尴尬!你还晓得尴尬!张起灵是什麽人哟!他害了多少人哟!哎!但是我还不怪他!他也不跟我计较,这个人,是个汉子,那我也不跟他计较。是吧,事情都过去了。我总还是末得那个命,还要看着你们瞎胡闹!”
云彩的事是二叔做的,这点我一直不太相信。当年胖子留在巴乃时态度坚决,看来是那时候才知晓闷油瓶与爷爷的约定,估计是恨我吧。
“你当年就不瞎胡闹类?你喂他尸鳖丹吃,搞得我方阵营背后的推手直接挂了!但要我说,误打误撞!人人都精明地很,你就不应该按常理出牌,哎!反而有胜算!”
“还推手,当年我以为出了海底我就得死!他跟我们去就是想过河拆桥,我当年这样子想,今天还是这样子想!”
“就好像我现在这样?”
“所以啊,我想想,你做事也有点像我,乱来乱来,说不定真能破局,我就不来干涉你。”
我一屁股坐他床上,两根烟,一人一根儿,凑头点上。
“我怎麽就乱来了!我心裏有笔帐的!”
“就是说噻,你这个就叫作,一本正经地乱来。”
我叼着烟,嘴越咧越大。
“你知道不知道,小哥当年在我们那儿是什麽?他就是个大老虎!可不得了!今天你还摸了他的屁股!嘿嘿嘿......什麽东西哟!你说说你......吴二白吓得要死,我跟他这麽一说,他也笑起来,到底是我们不了解他,还是你在虎口拔牙,也不好说......”
他正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我跟着点头打发时光。
手机一震,蓝光不停地闪,我瞥一眼,不大想去看那些医疗数据,就像我老爹当年不想看我的成绩单一样,想想也不会好到哪裏去。
“看呀!”
“唉,当爹不容易啊!”滑开一瞅,“咦?”
消息一连好几条。
一条彩信!是闷油瓶发来的。因为少有人使用短信发图片,运营商还连发了几条套餐提醒。
“这什麽?比翠玉还绿,也不是土沁,也不是铜沁......”
我俩把图放大缩小仔仔细细地瞅。
“他说,”我神神秘秘给胖子咬耳朵,“去给我挖定魂珠,大概就是这个。”
“乖乖!是不是真的!”
“让我把实验停了,戴这个。”
“陈皮阿四就是戴了这个,成了个老不死。”
“他说这个是顶级货,甩四阿公那个好几条街。”
胖子一边啧啧啧,一边吐烟圈儿,最后缓缓摇摇头。
“长生不老,都是假的。张家人的长生不老是天给的,他们自己捣鼓不了。要说捣鼓这个,还是汪藏海厉害。”
我一边点头,一边给他回了个爱心。
“早知道你要走这一步,当初还不如跟汪家合作。”
“那不成!哪儿能直接将军?天下有这等好事?”
“也是。”
“哎你说,汪藏海那麽多年实验做下来,会不会早就成功了?”
“只能说,离成功不远了。”胖子又摸了根烟,“到你这一步上给小哥彻底抓住了,汪藏海要气得活过来哈哈哈。”
我喜滋滋也点上第二根。把闷油瓶的短信看了第十八遍。
“我在北京喝喜酒,你来不来?”
晚上他才回复,还是一张图,换了个石头,正卡在一个模具裏,已经被切开了,他在做手工,不来了。
“吴邪,原本你一副肝癌晚期的样子我也就不提了,今天这麽容光焕发,那我就得问问你了......”小花跟我勾肩搭背,“做伴郎吗?”
“做!”
“真的?”
“干嘛,这麽多年兄弟,还信不过?”
他高兴过度,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远远的不少人都看见了,我直起身拉开距离。
三个人裏头,必须得最不适应的那个人先适应,关系才不会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哇!吴邪哥哥做伴郎!”秀秀一宣布,那头她的姊妹团面面相觑,吴邪是谁?于是有几个朝我看来,还对我微笑了一下。
秀秀大婚,奇怪的是,伴娘团裏全是陌生面孔,霍家来人也不多。
我一看,场地也是解家准备,于是叫坎肩带了些人上来支援,由小金给秀秀做司机。
“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商量。”
“有胖子在这裏就行了。”
秀秀不欲多说,张家如今和我一个鼻子出气,因此“吴邪哥哥”依然是她坚强有力的靠山。
“你们打算要孩子吗?”
“要啊!我已经在做取卵前的准备了。”
二叔要是在这儿,一定着急,你看看你看看,別人多麽不甘落后!
“你打算自己生还是......”
“自己生吧,放別人那儿,我不放心。”
我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紧张起来,把烟掐了,“你这一下子要做妈妈了,我都适应不过来。”
其实我没料到秀秀会选择小花,解家是不需要她用联姻去巩固关系的,这等于是把王炸丢去压了个三。
“哈哈,何止是你呀,我都快被叔叔骂死了。”
“小花挺好的,不会欺负你。”
“就是呀,总要对自己好一次吧。”
“可这孩子生下来,姓什麽呢?”
“是呀......”
霍家不能让姓解的来接盘,解家也不会对姓霍的俯首称臣,秀秀是个女大佬,论理,她不该与另一位老九门大佬结婚,更何况他俩的感情基础,还只是个体外授精。
“不愁!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
闷油瓶两条短信在我这儿堪比灵丹妙药,看一眼神清气爽,再看一眼健步如飞。
“我在二楼都看不下去了!”胖子录了我在院子裏蹦噠着上楼梯的模样,掏出来嘲笑我。
“秀秀要是生个解大少爷,那我的合并大业就有了第一个合伙人了。”
“就这事儿?没有冲着手机傻笑?你乐归乐,这礼物拿了,得兑现承诺!”
“再说。”
胖子在北京搅和,顶着吴三省的脸,把秀秀和小花搅和到一起,他俩一抱团,他们两个家族就得跟着抱团,消融的第一步由此开始。
初夏的阳光灿烂得不行。解家准备婚礼,霍家当权的一个没来,越是这样,我越得给秀秀撑腰,把二叔也郑重地请了过来。吴家两个当家的极少在同个场合露面,尤其是吴二白,许多人都没真正见过其本人。我和二叔的关系在道上比较特殊,我既算是个当家的,又不算。二叔疼我,许多时候又跟我唱反调懒得理我,毕竟他只是我叔叔,別人经常见我请他,十之八九,他是不肯赏光的。
齐誉和二叔一起来了,看见张岳朋和我一桌,那小眼神儿透着酸味儿。他想必至今没搞懂,老九门张家为何突然倒向了张起灵?说实话,我也没搞懂。
为着几个大当家的都去了解家喝喜酒,作为女方,霍江把整个霍氏家族都齐刷刷带了过来。
“过几天我们这边还要摆一桌,各位到时务必赏光呀。”霍大叔张张嘴,请柬群发了出去。
吴二白坐在霍江旁边,俩人对对眼,二叔斯文一笑,霍江捂住眼睛转头不看他。记忆中这俩人几十年裏就没见过几次面,但二叔还凑过去跟他耳语了什麽,霍家的叔叔对他很有意见,捶了下桌子,转过脸怒瞪他,眼裏头不是三昧真火,这两人的交流,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脑子裏补充的吴二白的对白是,“秀秀怎麽会看上解雨臣,这个上门女婿可不好招啰!”
看他俩的模样,大概年少时一起打闹过吧。否则霍大叔表情不能那麽生动。
“你那麽多年,也不出门,也不娶媳妇儿,呆在家裏孵小鸡呢?”
“我一出门,你就有得忙,上门女婿家的喜酒都不得不来喝,呵呵呵,真不用这麽着急见我。”
俩人互动多得过分了,我都移不开眼珠子,脑补对白根本停不下来。
霍江一直压着怒意,可见吴二白毒舌攻势之猛烈。
要是二叔够狠,喝完喜酒就带着我和齐誉飞回长沙去,让霍家这场酒都办不成。我心裏没底,以他素来的性子,霍江要是不好好给他赔个笑,他可能真会这麽干。
但瞅了一晚上,霍老先生刚正不阿,一个好眼色都没递过去。
我收拾收拾,带上手机跟在二叔屁股后头。
“我准备了客房,几位要是不嫌弃......”霍江越过吴二白,询问后边的人。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张岳朋已经走了,齐誉和李三儿犹豫起来,倒是二叔,竟然拉来开车门率先坐上了霍江的车!
我撑着下巴摸来摸去,摸不出个头绪。二叔,你不是应该带着大伙儿回长沙麽?男娶女嫁,让霍家在这场博弈裏大大地没面子,从而一不小心,拉开几大家族竞争的号角?
难道刚才霍大叔铁锅般的神情下,其实是在唱征服?
“吴邪,你太高了,今天拍的照片要突出我。”
“那就把我脑袋削掉些呗!”
“你就不知道拍照的时候弯个腰。”
“那麽的,脸就大了,更显眼。”
“喝我的喜酒,心思全在別人身上。”
“嗯?”
“你二叔也太会抢戏了些!”
“嗨,老九门才几个人!你那百来桌,不差我们几双眼睛。”
“我可就结这一次婚!”
花儿爷职业惯性,在自己的台子上被任何人抢了风头,都叫他不高兴。
“霍家原本只打算来一桌的吧?”
“哪儿呀!原本就来三个人。”
“这麽说,我二叔是来对了呢,还是来错了?”
“唉,谁知道呢。”
解家办酒,老九门来了个遍,霍江不得不亲自来请,好让两天后霍家的排场和解家一样。
“你俩究竟是怎麽想的?”
“为这事儿打起来,对我是有好处的。秀秀似乎也不愿嫁给她单子上列的那些人,就跑来帮了我一把。”
胖子身份成谜,时隔多年,有人说,以他和吴邪的私交,他就是吴三省本人,也有人说,他是常年假扮吴三省的解连环,现在病重打算金盆洗手回归解家。
一切矛盾都汇集在解家。有想借解连环一事起哄的,想请他出面效仿吴二白与吴邪的关系;有想找他质询真假的,一旦问出点什麽,立马通知给各路亲友混水摸鱼的;有什麽都不想,只是逮着机会和解雨臣对着干的,你越藏得好的人,我越是要见,你越不许查的事儿,我越要查他个底儿掉。
小花这个婚一成,直接吸纳了另一位当家人入主解家,什麽人的心思,都不得不重新转过,算盘得重新拨过,叔侄共事的建议一瞬间out,解家人得忙着把新媳妇儿顺利接进门。
“张起灵这回去给你掏什麽宝贝了?”
“尸鳖丹呀,还能有什麽。”
“为个尸鳖丹你高兴成这样?”
“嘿嘿,这回不一样。”我掏出手机把短信翻出来给他看。
小花露出奇怪的表情,眉毛都挂了下来,眨眨眼,转头走了。
“后天吃完饭就回来。”我忙不叠给他汇报进展。随着看短信次数的增多,我的理解也越来越多,他发图给我,是因为在外辛苦一圈赶回来我没在家?是受伤了?想我了?失落了?屁股痒了?
什麽想法都有,大半夜还对着手机裏那条名为“张起灵”的短信看个不停。
梁湾的状况稳定了,按事先说的,加了血液过滤,那玩意儿我知道,人得天天躺床上,虽然不太放心,可也做不了別的,因此不再为此提着心,只是每天例行安排,免得有人松懈。
“你们今晚还闹一回洞房吗?”
“不了。”
霍家的酒喝得尴尬,没差几裏路,一样规格地又办一场,这回女方坐主位,解家那头好事者席间还拍桌子闹了一场。
“那我先......”
“我知道你急,可今晚没有包机,不安全。”
“没事儿,我打好招呼了。”
秀秀给老九门大佬们包了机,我等不及,大半夜的跑到霍家大院儿外,钻上一辆悍马,到机场走专门通道,换上衣服大摇大摆坐进了今晚飞武汉的专机。
张大佛爷的势力之大,能把人宠坏,张岳朋一使特权,顿时让我明白了齐誉为啥总掩不住他那一脸酸相。
“你怎麽那麽急?”
我掏出手机给他看。
“定魂珠,怎麽了。”
“他送我的。”
“那你的实验还做吗?”
“也不好就停下来......挂着不少条人命呢。”
我留意他神色,张起灵和他是什麽关系,我跟大家一样好奇。
“你希望他继续做族长吗?”
“这不是我关心的事。”
“你关心什麽?”
“我祖上当初叛出本家,本家如今没有批判我们的资格了,我总要平反。”
“问题是,如今多方角逐族长之位,谁能来为你们平反,这真不好说。”
“事情没那麽简单。族长的地位比我们看见的更牢固。”
“可他本人不是那麽想做下去。”
张岳朋与当时我所见的达怛之子不同,气味分子稀薄得多,我没见过张大佛爷,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可我心裏总抹不去那个疑影儿。
半夜转航道不是多难的事儿,他给我打了招呼,转道长沙机场上空,叫我背个降落伞自己跳下去。我说我实在玩不了这个,他便着陆了两分钟,我连滚带爬跑下悬梯跑出十多米远,飞机已经哗哗哗打桨起飞了。
【作家想说的话:】
小哥:吴邪出门浪了?不存在的。只要一条短信,你信不信。
吴邪:看,这是我老婆送我的!我老婆送我的!我老婆送我的!我老婆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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