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你我亲自杀他?”天君指尖轻点那光团,光团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你只需让玉玊,想办法将此物,送入商砚时体內,与他彻底融合。届时,他将不再是冥府司狱,而是最后一块、完美隐匿、连主神都无法轻易察觉的……活体混沌源心。”
瑶光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如此……如此神物,父君为何不留以自用?反而要……要给那商砚时?”她无法理解,这岂不是资敌?
天君凝视着掌心的源心,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连瑶光都未曾捕捉到的忌惮与贪婪,他嘆息般道:“非不愿,实不能。父君神力属性,与此物本源相斥,强行融合,神魂俱灭亦未可知。但商砚时不同……” 他语气转为一种诡异的兴奋,“父君已暗中查验过,他因修炼冥煞之力与曾在无序深渊淬炼,其神力属性竟能与这混沌源心产生共鸣,此乃天意,天助我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瑶光,图穷匕见:“瑶儿,你可知父君为何要行此险棋?那被封印的叱蠡,唯有集齐所有混沌源心,方能彻底封印,永绝后患!”
天君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诱惑,一字一句,敲打在瑶光的心上:“届时,他是要为了三界苍生,亲手杀了商砚时,完成封印,还是为了商砚时一人,眼睁睁看着叱蠡破封,三界罹难?”
瑶光倒吸一口凉气
无论晅崖如何选择,他都将在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中沉沦!
而届时,心神大乱、甚至可能因违背守护苍生职责而神格受损的他……岂不是……
天君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低沉而充满野心的声音在殿內回荡:“这偌大三界,混乱太久了!早该由我仙界一统,确立无上权威!万年前那场大战,不过是父君为了今日布局,如今,万事俱备,瑶儿,” 他深深地看着她,“你不会让父君失望的,对吧?待仙界君临天下,你便是这天地间,最尊贵的公主,而主神……也终将属于你。”
巨大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混合着对父君力量的恐惧以及对晅崖的执念,彻底侵蚀了瑶光最后一丝犹豫与良知。
她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和野心取代,用力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形:“女儿明白!一切,但凭父君安排!”
天君满意地笑了,指尖那小块混沌源心光芒一闪,交给了瑶光。
“很好。此事,便交由你那师父玉玊去办。至于她如何让商砚时心甘情愿地收下并融合……那就是她的本事了。” 他语气平淡,却将最艰巨、最肮脏的任务,轻描淡写地推了出去。
瑶光领命,退出秘殿。
走在仙气缥缈的廊桥上,她的心跳依旧飞快,手心却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一种异样的燥热。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隐藏在云雾深处的秘殿,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野心之火焚尽。
而秘殿之內,天君负手而立,脸上哪还有半分慈爱与蛊惑,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绝对的掌控。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开场的好戏:
“这本就我仙界的天下,与冥界共享属实有损我仙界名声,是时候让这三界知道谁才是主宰。”
阴冷的低笑,在空荡的秘殿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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