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的到来,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司狱,伤势可好些了?”天君语气温和,如同关怀晚辈的长者。
“谢天君挂怀,还需些时日将养。”商砚时敛眸回应。
如今三界谁不知,他商砚时为替主神取回混沌源心,悍然闯入那“无序深渊”,最后是堪堪吊着一口气回来的。
这消息自然是他有意放出,也无形中将他与晅崖的关系公之于众。
天君与晅崖寒暄几句后,便似不经意地切入正题。
“主神,玉玊上仙不日即将出关。她对司狱的一片痴心,天地可鉴。朕观之,不如就此良机,为二人促成一段良缘,也算是仙冥两界的一桩美事。”
“玉玊”二字一出,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晅崖记忆中浮现出那个在地府对商砚时穷追不舍、行事颇为大胆直接的女仙身影,商砚时彼时不胜其烦,甚至不得不长期躲在判官殿內避而不出。看来此次她闭关时日不短。
而商砚时,手中的鱼食已被捏碎,粉末簌簌落入池中,引来鱼群争抢。
他盯着池面,眼神愤愤,仿佛那池中之鱼便是那恼人的玉玊。
晅崖慵懒地抬了抬眼睫,目光掠过商砚时紧绷的背影,声音平淡无波:“那是他的事,与我说做什麽?问他。”
天君从善如流,转向商砚时:“司狱意下如何?”
商砚时猛地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冰冷:“烦请天君转告她,莫要再来烦我。商砚时心中已有倾慕之人,不会是她,也不可能是她!”说罢,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便回了暂居的偏殿,玄色衣袍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天君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无奈摇头,语气却意味深长:“好事多磨。此事,朕会与冥君好好分说。”
“那为何不早与冥君商议,反而先来与我说此事?”晅崖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天君笑而不语
他亲自前来,提及玉玊是假,试探晅崖对商砚时的态度才是真。
若主神对商砚时无意,自然不会在意这等婚配之事
但若有意……
“主神,前些时日小女瑶光多有打扰,还望莫怪。她亦是心仪主神许久,才会再三唐突。”
晅崖的目光终于从天边收回,落在天君身上,那眼神澄澈剔透,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隐秘的盘算。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是心仪穆意禾,还是心仪本尊?”
这一问,不仅让老谋深算的天君一时语塞
更是让偷听的商砚时,骤然屏住了呼吸。
晅崖并未等待答案,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永恒的归墟微光,下了逐客令:“本尊谢过公主心意。日后,莫要再来打扰。”
天君深深看了晅崖一眼,心中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躬身一礼,不再多言,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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