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商砚时非但没有惶恐请罪,反而像是听到了什麽天籁之音,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邪气的笑容。
他优哉游哉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向一脸懵逼的冥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冥君大人,你怎麽还不走?没听见主神说‘准’了吗?”
“准……准?!”冥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主神明明说的是“滚”啊!这商砚时是疯了还是聋了?!
商砚时一脸淡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主神说‘滚’,自然是让你滚。至于我嘛……”他拖长了调子,目光瞟向归墟內部,带着点小得意,“主神都没指名道姓,自然是准我留下了。”
冥君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商砚时:“你……你简直……”
“冥君大人,”商砚时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主神法旨已下,您还是请回吧。莫要在此打扰主神清修,也別耽误我在此感悟大道。”
他那副“我是遵旨行事”的无辜模样,差点没把冥君气得背过气去。
冥君看看归墟深处,又看看眼前这个油盐不进、脸皮厚比城墙的商砚时,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袍,带着一肚子憋屈和怒火走了。
待冥君气息彻底消失,商砚时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其实心裏也捏了把汗。
刚才那般曲解晅崖的意思,纯属兵行险着。
他赌的就是晅崖那超然的性子,懒得与他这等“蝼蚁”多计较一个字。
幸好,他赌对了。
晅崖没有再出声
商砚时松了口气,随即心底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暖意。
心情大好,重新坐回竹椅,目光落在那些摇曳的冥灵花上
只觉得连晅崖那冰冷的“滚”字,此刻听起来都带着点別样的亲昵?
当然,这纯属他自我攻略
他想了想,又对着归墟內部,用一种带着点讨好,又有点委屈巴巴的语气低语道:
“主神您別生气,冥君他就是太吵了,我已经把他赶走了。您放心,我在这儿一定安安静静的,绝不打扰您。”
归墟之內,依旧静谧。
但商砚时仿佛能想象到,晅崖此刻或许正慵懒地倚在榻上,听着他这通表忠心,唇角可能还带着一丝无奈又讥诮的弧度。
嗯,一定是的。
商砚时满足地靠进椅背,觉得这边界的风,真是越来越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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