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搞笑。
不脱怎麽换衣服。
等他把衣服拿回来时,才想起来自己还得帮歷霜脱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脱別人衣服。
明知道歷霜醒不来,但他的动作就是很小心,跟做贼似的,大半夜一点声音也没有。
最难脱的地方就是衣服,脑袋会卡着领子,好不容易脱出来了,还有裤子没脱。
他曾有过“就这麽放在这裏算了”的念头,但又想到了歷霜拉他奔跑的那个瞬间。
不知为什麽,心脏又开始阵痛,牵引他的目光看向沙发上的人。
他只好回来继续做事了。
焦青钰下意识向下瞥了眼歷霜身上的条纹睡裤。
现在应该没换,还是灰色的內裤。
歷霜捕捉到他的视线,立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稍微凑近了些,慢悠悠地问:“你不会趁机摸了吧?”
焦青钰霎时语塞,冷漠地回视:“我有病?”
“摸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收费比较高,毕竟哥这长相放哪都很吃香。”歷霜认真地算起来,“给你熟人价吧,一次一百万。”
“早就知道把你扔在沙发上了。”焦青钰瞥了眼沙发。
歷霜看着他无语的模样,乐呵几声才收起玩笑,认真问道:“那你昨天睡哪裏的?”
焦青钰喝了口手裏的绿色饮料,淡淡回答:“沙发。 ”
为什麽不是回房间呢?歷霜顿了顿,问:“你后来打扫沙发了?”
“嗯。”焦青钰点头,没多解释。
说话间,焦青钰杯裏的饮料见了底。
歷霜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说:“那你算钱吧,车费,换洗费,住宿费,换成钱告诉我。”
这是什麽意思?
焦青钰立马蹙起眉头,把杯子放在桌上。
随着“啪”的一声,他的拒绝响起:“我帮你不是为了钱,我说了,你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所以我会负责。”
歷霜却继续选择联系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地说:“焦青钰,你有你的道德观,我也有我的。我不是看你要还债、听了你那些故事可怜你才给你钱,就算今天帮我的是二牛或者山鸡,我也会给他们钱的。这是我的做人准则,有钱还钱,没钱欠个人情。”
焦青钰完全不信:“你未免也太好心了。”
歷霜像是没听出话裏的反讽,顺着他的语气接道:“是啊,我朋友都说我有菩萨心肠,剃个头都能出家了。”
在这种互相推让的“纷争”裏,最管用的法子就是厚脸皮。
正好歷霜就是那个厚脸皮的。
焦青钰败下阵来,收了歷霜发来的两百元红包。
他看着到账的两百元,心裏感嘆:随便一点小事,两百块就这麽花出去了,果然是城裏来的少爷。
歷霜发完红包后就去刷牙了,正巧这时候院外的铁门响了,焦青钰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来访的人正是赵益和。
赵益和一看见他,瞬间扬起笑容,快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看见你说回来了,我早饭都没吃几口就过来了!怎麽样!我够义气吧!”
“义气。”焦青钰把赵益和抓着自己伤口的手拨开。
他总共就这麽两件长袖,这件再出血,他就得把冬天的衣服给搬出来穿了。
“进来说。”他转身走回客厅。
“他们没把你怎麽样吧?”赵益和一边跟着他往裏走,一边好奇地追问。
“没有,”焦青钰说,“我还找到了他们放我身份证的地方。”
“看来这次过去还是有点收获的。”赵益和勾过焦青钰的肩膀,“你一声令下,我和山鸡立马就跟你一块去闹。”
“闹什麽?”焦青钰问。
“把你身份证要回来啊?这不得闹吗?”赵益和眼裏闪着兴奋的光,显然已经在心裏盘算好了,“到时候你说砸哪裏我就砸哪裏,砸你姥爷脸上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那糟老头鼻子被砸歪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乐出声。
可焦青钰却笑不出来。
两人走到客厅中间时,焦青钰停下脚步,认真又严肃地看着赵益和:“我砸,还能说是家务事,他们不会拿我怎麽样。但要是你们出手,他们是真的会报警抓你们俩的。”
赵益和见状,赶紧收敛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诶,我知道,我就这麽打了个夸张的比方!比方你知不知道!就是假设!”
他话还没说完,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歷霜的声音。
“哦,对了焦青钰,晚上有空跟我去果园谢谢老板,”歷霜握着牙刷走到楼梯口,这才看见赵益和,“哦?二牛。”
“你——”赵益和瞬间瞪大眼睛,从上到下把歷霜扫了一遍,又转头打量了焦青钰一眼。
焦青钰刚想解释:“昨天出了点小情……”
赵益和打断了他:“我懂。”
焦青钰闭了嘴。
赵益和点头:“你们俩住一块了。”
焦青钰:“你懂个屁。”
赵益和更不解了,凑到歷霜旁边,跟找茬似的细数“证据”:“不然他怎麽还穿着睡衣啊?”
焦青钰面不改色地说:“他刚刚过来的。”
赵益和一哽,继续不依不饶:“手裏的牙刷怎麽说。”
焦青钰:“他觉得这裏的水比较好。”
赵益和:“……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焦青钰没说话,只用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赵益和:“?”
歷霜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可以啊,现在撒谎撒的很顺畅。”
焦青钰也觉得这麽骗赵益和不好,还是说了实情:“他昨天在这裏睡了一晚上。”
这话一出,赵益和瞬间跟演京剧似的,夸张地后退两步,双手捂着脸假哭:“什麽?!一天?我就知道!我们钰哥的床,终究不是我一个人的!呜呜呜!”
结果他哭了半天,连个递纸巾的人都没有。
他偷偷透过指缝一看,焦青钰和歷霜早自顾自聊上了,压根没理他。
“我待会想吃小笼包,这附近有吗?”歷霜问。
“冰箱裏有速冻。”焦青钰答。
“那我吃完了你吃什麽。”歷霜问。
“有两袋。”
“行。”
赵益和听到这段家常小对话,更加好奇他这几天究竟错过了什麽?
咋回事啊?
在他的记忆裏,这两人明明一见面就要呛几句,现在怎麽又是睡在家裏,又在聊早餐了?
他干脆一步跨到两人中间,盯着焦青钰问:“呃,所以昨天还发生了什麽。”
“说来话长。”焦青钰说。
“那就长话短说。”赵益和决定了,不问出答案不走了。
“短说不了。”焦青钰不想再重复一遍,干脆把锅甩给歷霜,指了指歷霜,“让他跟你说。”
歷霜眼睛一弯,似笑非笑道:“你确定要我说?”
焦青钰怕他胡编乱造,先打预防针:“不准添油加醋。”
歷霜爽快地答应了:“行啊,不添油加醋,那我详略得当。”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歷霜虽然平时油嘴滑舌,但也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
既然都这麽说了,那应该能好好解释。
焦青钰的戒备放松了一点,说:“行。”
赵益和期待地看向歷霜。
只见歷霜嘴角翕动,开口道:“他把我脱光了,说要对我负责。”
赵益和:“?”
焦青钰:“?”
这麽个详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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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貍貍:没错,他看光我了。
小钰:?我要把他的嘴给封了!
二牛:【恶俗啊!绿色青蛙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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