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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毛球
安排的围猎这日很快到来。
秋风瑟瑟, 尚未到降雪的时节,却也能眼见着植被的顏色褪了绿,也显得萧条几分。
皇家围场早早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这日天晴,围起来的旗帜随风扬起, 宗亲和朝臣基本都到场,倒是让这萧索的场景热闹几分。
庞大的部队依次进入,褚照率先上了高处的瞭望台, 台下有骑在马上准备进场的武将, 也有陪行的文臣。
朝着猎场望进去, 在稀稀疏疏的树林与灌木丛之间, 已经可以依稀见到被惊动而四处奔逃的小型猎物。
“这个时节,倒是正好能吃羊肉羹了。”
褚照被宫人们扶着走上瞭望台的台阶, 还忍不住靠着栏杆伸长脖子, 见到在丛林中一闪而过的猎物,已经开始幻想着咽了咽口水。
走在他后面最近的就是越千仞,自然把他的话听入耳中, 却只提醒:“別压着栏杆,上台阶小心一点。”
褚照撇嘴, 瞪他一眼不吭声, 提着衣摆加快了速度。
越千仞摸了摸鼻子, 没再开口说话。
那日答应了举行围猎时, 褚照满口答应不下场, 等到流程都准备好, 昨日才偷偷摸摸地试骑马专用的胡服,显然是还想来个“先斩后奏”。
他发现后,今日牢牢盯着不许褚照有別的心思, 也不怪惹得褚照不高兴。
越千仞只觉得好笑,就褚照骑马那半桶水水平,还想着骑射,別说此时孕期,就算寻常时候也做不来。
多数臣子没有上台,远远地也只能仰望看得模糊不清,便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陛下似乎兴致不高,也没有换上胡服,难道围猎非圣上所愿?”
另有人说:“圣上衣着厚重,莫非临时染了风寒?”
褚照自然没有,但他畏寒得很,猎场裏的秋风冷冽,他还得多亏临行前越千仞非要他全身上上下下裹得密不透风,上了瞭望台后,才好受些。
尽管如此,坐到主位上等待开场时,他还是牢牢地把暖手炉揣到怀裏。
越千仞闲得无事,看着他窝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说:“照儿看起来像颗小毛球一样。”
褚照顿时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窘迫得脸颊都透红:“什、什麽?!才不是,我有那麽胖吗!”
越千仞一把按住他,哭笑不得:“没说你胖。”
褚照低头看自己的衣袖、腰围……又抬头怒视:“叔父不就是笑话我胖得像颗球吗?那不也是你给我挑的大衣太厚重了!”
越千仞只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现在看褚照一副急切的模样,只好又补充:“是说你可爱的意思。”
“……啊。”
褚照一下子顿住,没再努力把厚实的大氅往下压,反倒是把手托在腮帮子边,仰头看越千仞,“真的?”
越千仞视线下移,盯着他放在腿上的暖手炉,提醒:“手炉握好,小心翻倒。”
褚照霎时明白过来,笑嘻嘻地应声,双手把暖炉捧起,仰着头傻笑地盯着越千仞看。
越千仞也说不清自己怎麽鬼使神差说了这样的话,可能因为回想起多年以前在边关,常年严寒,那时候一年四季至少三季,都是见到褚照裹成一团的模样。
明明现在长大了,身形抽条长高,窝起来却还是这样圆滚滚的一团。
他转移了话题,从衣袖裏拿出提前准备的卷轴递过去,说:“等会开场照着念。”
上面写了宣布围猎开始的诏令,他甚至贴心地还对长句做了断句,“先熟悉下,免得等会磕巴。”
褚照接过,漫不经心地说:“叔父来念不就好了?”
越千仞瞪他,“胡言乱语!再说等会我要下台参与围猎,不在台上。”
褚照心知如此,还知道在他宣布围猎开始后,首射是有法礼规定的,不是由天子射下,便是最亲近的重臣或皇子。
这任务当然落到叔父的身上,换做別人褚照都不乐意。
但他自己现在又意识到,这样一来他不仅不能下场,还只能与叔父隔着远远的看着,一时间也忍不住阴阳怪气:“叔父自然快活,猎场这麽宽广任行,可怜朕像笼中鸟,飞不出这瞭望台。”
越千仞:“……少看点话本。”
褚照:“哼!说不过我了是吧?”
越千仞强行转移话题:“快背诵诏令!要是等会念错了,明天就让少傅来给陛下讲学。”
这个威胁是非常有力的,翘课几个月的褚照当场老实下来,虽然心裏还有几分幽怨委屈,也只能扁扁嘴展开卷轴,耷拉着声调开始小声背诵。
越千仞看他这模样只觉得好笑,又觉得直接笑出声怪缺德的,只能清咳一声掩饰,说:“叔父下台了,如有不舒服定要告知宫人。”
宫人们已经把瞭望台布置好,只等时辰差不多,就提醒少年天子宣读诏令。
褚照拉长了音调回答:“知道啦——”
待越千仞在瞭望台下准备好,台上台下击鼓齐鸣,台下众臣便能瞧见当今圣上立于台上,衣袍随风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却绷着嗓子拥有独属的气势,嘹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越千仞仔细听着,没有错別字。
诏令读完,众臣们起身,依次上马,随着击鼓声阵阵响起,围猎也算正式开始了。
越千仞一马当先,率先扎入丛林之中,单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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