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意怀还没走远。
“阿怀。”
孟意怀停住,仰头看了看:“还有事?”
“如果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还会影响你和靳之麦的关系吗?”
“…….”
反映了下她的话,孟意怀没忍住翘了翘唇:“应该不影响。”
“那…你就不要去了,”姜紫声音小小的,在空荡的楼梯间依然很清晰:“我也不想你去。”
-
靳之麦其实在孟意怀跟着姜紫上楼那会儿就离开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孟意怀接下来是被赶走还是留下,那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只是她难免想八卦一下,于是到家后给孟意怀发了条微信,隔了好久才收到回复。
孟意怀:【留下了】
靳之麦:【恭喜,订婚记得请我吃最甜的喜糖】
孟意怀:【还太早,她以为跟我订婚的是你】
靳之麦:【跟我订婚也未尝不可,你妈很喜欢我】
孟意怀:【那你可以和我妈订婚】
靳之麦:【……也行】
简单聊了几句,孟意怀手机放在一边,半坐在床上,耳朵裏听见浴室的水声。
她坐在姜紫的床上,听着姜紫洗澡的水声,心裏说不出的满足,今晚大概不会发生什麽,可是如果真发生了,好像这裏没有套套……除了这个,孟意怀看着自己的白色美甲,陷入了沉默。
浴室裏,姜紫站在花洒下,水珠淌过她白皙光滑的肌体,白色泡沫被缓慢冲掉。
她神色平静,哪怕透过浴室的门看不到卧室,可那人的存在感十分强烈,强烈到看不见她本人,脑子裏也全是她。
冲动的后果就是自我反思,一直以来,姜紫都是个循规蹈矩的人,高中时不敢反驳老师,长大了不敢在社会上冒尖,只能用冷冰冰的神色面对世界,消除一些没必要的人际关系。
她也很少主动为自己争取过什麽,父母重男轻女,小到餐桌上的菜,大到哥哥的创业费,几乎家裏有什麽都是优先于別人,她最多是个次选,却始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她的心绪就像狂风暴雨裏始终毫无波澜的湖面,直到喜欢一个人,才终于泛起了点涟漪。
大概是家庭影响,就算是面对喜欢的人,她也习惯性把自己放在被动位置,她默许孟意怀对她做什麽都可以,她默许自己不需要任何名分,安慰自己这是成年人的洒脱。
她不是个游刃有余地处理感情的人,她自以为这种关系能给双方减轻痛苦,带来的只有快乐,可显然,孟意怀不是这麽想,她自己似乎也不是这麽想。
在两人的聊天界面空空如也时,在听到孟意怀要订婚时,在看着孟意怀和靳之麦言笑晏晏聊天时,胸口酸涩而难受的感觉都在昭示着,她是个善妒又小心眼的人,她妒忌孟意怀身旁的一切人和物,甚至花草和空气。
可怖的占有欲令她面目可憎。
可是她毫无办法。
她甚至不知道今晚的冲动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她清楚明白,今晚留下孟意怀一次,就会有之后的无数次,她胆小又懦弱,却贪心地想把孟意怀占为己有。
勇敢一点点吧。
心底有个声音叫嚣。
明明是个自私鬼,明明根本无法忍受她和別人生活在一起,想到她给別人做晚饭、做小饼干、对別人笑、跟別人接吻做.爱……明明一想到就难受得想发疯,为什麽非要那麽装作那麽大度,装成毫不在意的模样。
去拥有她,不顾一切。
-
大概半个多小时,孟意怀看到姜紫终于从浴室裏出来,她等得有点困了,懒懒抬了抬眼皮,看着姜紫肌肤带着温热水汽,素顏,嫩的像棵小白菜,面容柔软无害。
孟意怀拍了拍床边。
静止一秒,姜紫走过来。
孟意怀勾着她的下巴,亲了下她的唇:“给我拿套你的睡衣。”
姜紫盯着她的眼,漂亮的眼珠清澈透亮,她缓缓开口:“你妈妈,想让你订婚。”
很突然的一个话题,孟意怀挑眉:“我知道。”
“你想订婚吗?”
“……什麽意思?”
姜紫稍稍和她拉开了距离,看着她,慢腾腾地说:“我全部存款加起来,刚过一百万。”
“……”孟意怀歪了歪头:“所以呢?”
“如果给你买一百万的戒指,你会觉得廉价吗?”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
孟意怀感觉听不懂她在说什麽了,缓缓道:“你喝酒了?”
“没有。”
临到头,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孟意怀的答案足够明朗,她还是会紧张,为自己的家庭,为自己难堪的生活现状,为自己手裏不多的存款。
指尖轻颤着,姜紫咬了下唇,说:“如果你非要订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安静几秒。
“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是,我喜欢你,无可救药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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