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同一个病房的大姨的家人过来看望,女儿女婿带着他们的孩子,一时间病房裏比较吵,孟意怀忽然起身出去。
看着她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姜紫心裏有点儿堵,刚刚谈话的女生探过来脑袋小声:“姐姐,你俩是不是有仇啊?”
姜紫说:“她是我朋友。”
“看着不像啊…….”
“她远程过来比较累,平时心情很开朗的。”
姜紫无意追查是谁告诉孟意怀自己住院的事儿,不用想也知道是齐顏两口子,她打了个哈欠,浓密的困倦再度袭来。
十几分钟后,孟意怀折返回来,看见她睡熟了。
吊瓶还在不停滴着生理盐水,孟意怀盯着她插着针管的手背。
女生闲着无聊捧着手机看,某个瞬间她往旁边看了眼,就见之前还冷脸的女人,这会儿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眨不眨看着熟睡的人。
“……”
原来自己确实是判断失误,她俩关系还挺好的。
姜紫睡了没多久,醒来后吓了一跳,因为发现孟意怀竟然又回来了,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注意到她的表情,孟意怀扯唇:“你好像很不想看见我?”
姜紫连忙摇头:“没有。”
孟意怀没和她掰扯,语气淡淡地:“两瓶水已经吊完了,能走吗?”
姜紫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默默感受了下:“怎麽了?”
“换病房。”
“我不用换,这裏挺好的。”
“看来是不能走。”说着,孟意怀撩起了她的被子,俯身双手穿过她的腿弯,轻松把她抱起来。
猝不及防的,姜紫咽下喉咙的嗓音,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欲言又止。
明明上一次抱她还没过多久,这次明显感觉她轻了很多,孟意怀皱着眉尖,沉默抱着她出了病房,不顾其余人的视线,走到同层另一间单人病房裏。
她冷冰冰的神色堵住了姜紫所有话语,什麽话也不敢说。任由孟意怀把自己放在床上,盖着被子,余光裏她的行李早就放在了椅子上。
这个病房比起之前安静了不少,而且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与此同时孟意怀的存在感也无限放大,难以忽略。
姜紫客气跟她道了声谢。
孟意怀没回。
没多久,医生走了进来,检查了下她的状态,强调了下这几天的饮食,并问她有没有过往病史。
姜紫顿了顿。
看出来她的犹豫,医生说:“有什麽就说,我们配药的时候也会小心点,比如过敏什麽的。”
姜紫看了孟意怀一眼,老实道:“我胃不是很好,之前出过血。”
“因为酗酒吗?”
“嗯。”
“好的,还有別的吗?”
“没了。”
医生离开后,孟意怀看着她,吐字缓慢:“你胃出血,之前阿月生日那晚还喝酒?”
“之前戒了,”姜紫心虚道:“少喝一点点没关系。”
“没关系?”孟意怀笑了一下,缓缓道:“你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吧。”
这是两人今天见面以来,姜紫看到她的第一个笑,刺眼得很。
孟意怀:“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走了。
姜紫其实还没有好起来,恶心冒汗,明明没有吃什麽,胃隐隐发胀,身上酸痛,一切都没有孟意怀的冷脸色让她更难受。
手背和手腕上都贴着绷带,空荡荡的病房裏,她眼眶发酸,揉了揉。
一点潮湿的痕跡。
-
孟意怀走在医院外面,轻轻吐出一口气,拨通了某个朋友的电话。
“你现在在家吗?”孟意怀:“我借用一下你家厨房。”
朋友:“我这几天出差呢,我把密码告诉你,你自己进去就行。”
“就这麽相信我?”说着,孟意怀招了辆出租车。
“我家也没什麽东西值得你偷啊,別把厨房炸了就行。”
一个小时后,孟意怀提着保温桶再次回到病房,姜紫循着动静看了看,愣了下。
把饭放在小桌板上,姜紫看着虾粥还有几道清淡的菜,问:“这是你做的吗?”
“买的。”她言简意赅。
姜紫尝了一口,果然是她做的:“很好吃。”
孟意怀不搭理她的恭维,她现在能不说她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她怎麽也想不到,弱不禁风的女人曾经竟然是酗酒到胃出血的人。
察觉到了她的淡漠,姜紫不好跟她多言,再加上她本身不是热情的人,于是病房一时特別安静,落针可闻。
当天晚上,姜紫发起了高烧,孟意怀用冷毛巾给她降温,把意识混沌的她扶起来喂了几片药,过了一会儿后,她似乎是舒服了不少。
可也只是安分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她开始在睡梦裏无声流眼泪。
孟意怀:“…….”
虽然叫她小黛玉,打趣她爱哭的性格,但这是孟意怀第一次见她哭。
生病时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冷静和淡漠,所有的脆弱和难过展露得清清楚楚,透明的眼泪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无声滑下,很快洇湿了枕头。
她什麽也不说,只是一味流泪。
孟意怀扯了张纸巾,给她轻轻擦拭:“怪不得叫你小黛玉,爱哭,身子骨又弱,偏偏还倔得不行。”
连续扯了好几张,她一直还在哭,孟意怀凑过去隔着被子抱着她:“好了。”
她贴着她耳边,轻柔地哄:“宝宝乖。”
哄了一会儿发现是有效果的,孟意怀吻掉她脸颊上湿润的痕跡,湿漉漉的眼睫和鼻尖,一直往下,吻到了她的唇角。
没有任何犹豫的。
她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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