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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
抬眼,看见姜紫下来。
她的行李少得可怜,一个20寸左右的行李箱,以及一个白色的帆布包。姜紫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关上,回头看见孟意怀静静瞧着她。
对视两秒。
“姜老师我真的很害怕。”孟意怀说。
姜紫:“…….”
“刚刚警察的话很有画面感,我感觉自己听了一个鬼故事,可是想到鬼故事的主角是你,我就很害怕,”孟意怀低眼看她,敛起平日不太正经的模样,声音很淡:“我怕你遭遇了不测,怕我明天见不到你。”
姜紫讷讷:“我这不是还好好的麽。”
“但只要有这种可能,我就会很害怕!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她语气带了点幽怨,姜紫点头:“懂,懂的。”
孟意怀继续说:“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必须要和今晚一样,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姜紫:“啊?”
孟意怀瞪她。
“……”姜紫嘆口气,顺从道:“好。”
“都快给我吓死了。”
她不见以往的云淡风轻,不知是夜色还是別的原因,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多了点莹莹水光,嗓音听着也有点委屈。
姜紫不懂怎麽安慰人,只得上前捏了捏她的手。
孟意怀看她。
“我以后会注意安全的,孟老师不用担心。”
“你最好是。”
“……好。”
-
学校保安室果然有人在,此刻人已经困极了,手撑着脑袋不住地往下点,听到车的喇叭声揉揉眼睛,往外瞅了瞅。
看见是熟人,保安给她们开了门。
车子停在教师公寓下边的停车位,姜紫拿过行李,往前走,余光裏孟意怀跟着她。
摁了电梯,两人一同上去,姜紫歪了歪头:“孟老师也住这裏吗?”
孟意怀面不改色心不跳:“对。”
想起孟意怀那高价小区,住在公寓裏着实委屈了些,秉着不探究別人隐私的原则,姜紫没有多问。
两人在门口分別。
折腾了一晚上,姜紫终于能好好休息会儿,这裏的日用品很齐全,她洗了个澡,护完肤后躺在床上,这会儿安嘉后知后觉把电话拨过来。
简单说了下,安嘉也一阵毛骨悚然,反复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放下心后隔着屏幕摸了摸她的头。
“你是不是也吓坏了?”她问。
姜紫之前独自一人面对变态狂时,没有哭,这会儿被她温柔地注视着,安抚着,以及刚才孟意怀的话,眼睛莫名一热。
“还好,给我锻炼胆子呢。”姜紫佯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想睡觉了。”
意识到她那裏是深夜,安嘉体贴:“那你早点休息。”
明天是周日,不需要早起。
姜紫没定闹钟,睡下了。
她睡眠一向很浅,或许是今晚受到了惊吓,隔天上午楼道裏咣裏咣当都没把她吵醒。
时针指向十点半,姜紫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时能听到门外隐约的动静,这栋楼裏都是女教师住,她倒是不担心,擦干净脸颊后,随意拉开门看了眼。
宽敞明亮的楼道裏,代如月怀裏抱着个微波炉,另只手拿着口全新的锅,费劲巴拉地往对门走,边走边咬牙切齿地:“孟意怀!你真是把我当牛马了,我这麽一个大名鼎鼎的主持人,要过来给你搬锅运碗,我的优雅呢!我的体面呢!!”
她身后响起道慢悠悠的声音:“小心点別摔了,都很贵呢。”
代如月踢开对面的门,哼哧哼哧:“你必须要给我结工钱!”
“一小时十块。”
“黑心资本家,”代如月回头想呛孟意怀几句,视线一转发现了姜紫,两人对视了几秒。
下一秒,代如月把所有东西放在了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唇角勾起优雅的笑容,朝她温柔款款伸手:“姜老师,好久不见。”
“我是代如月,还记得我吗?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可以重新自我——”
代如月没说完,一直慢悠悠落在她身后的孟意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手裏只拿着几个碗,看起来悠闲极了,此刻背对着她,看着对面的姜紫说:“姜老师,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没办法,阿月就是太叽叽喳喳了,”孟意怀弯唇:“我已经说过她了,姜老师別介意。”
代如月:“?”
代如月在她身侧小声道:“你是不是有病——”
孟意怀没转身,空着的那只手掌心准确无误捂住了代如月的嘴巴,任由代如月瞪大了眼睛呜呜着,她一概不闻,只看着对面的姜紫,弯唇浅笑:“姜老师,中午我们要做鸡汤,要来一起尝尝吗?”
姜紫怔怔看着她们的互动,闻言有些犹豫:“我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到你们了?”
“不打扰。”
“那我也来帮忙吧。”她看着楼道裏一片狼藉。
“不用,姜老师穿着睡衣,搬东西也不方便,我们来就好。”孟意怀说。
待姜紫关门,楼道裏重新恢复安静,孟意怀松开了手,代如月靠着墙喂了一声。
孟意怀看她。
她指指自己身上的衬衫和长裤,冷笑:“这两件加起来十八万八。”
孟意怀挑眉:“所以呢?“
代如月:“不比姜老师的睡衣尊贵?”
“噢——”孟意怀捧着碗转身开门,不甚在意道:“你心疼弄脏的话,我赔你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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