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结局前,【赫卡忒】几乎全部毁损。
说是几乎,也就只有机体尚且完好。
刚刚被那位螺丝咕姆先生刨出来的时候,数据碎到连拼都拼不起来,和死人的差別就是没有尸体。
那具一直使用的躯体也失去了神采,躺在废墟中毫无生机。
手指上的皮肤传来轻微的气流。
那段时间白厄尤其怕听见穹的声音,就连通信石板上的消息都颇为胆战心惊,生怕听见什麽坏消息。
塞勒涅和阿尔特弥斯倒是好好的。
几乎等量德缪歌矩阵的信息整个被塞进了来古士的脑袋,安提基色拉人当场就宕机,然后翁法罗斯中便再也没能找到他的身影。
那两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在攻破了防火墙后在【神话之外】发现了他的尸体。
据说来古士的脑袋已经被烧成了碳。
刻律德菈还给他了一个体面。
———让这具尸首在城门口悬挂了三天三夜。
“怎麽了?”
他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哑巴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是刚刚睡醒。
“…………你醒了啊。”
白厄笑起来。
他温和地看着少年打哈欠。
“只是想起一些事了。”
***
奥赫玛已经完全天黑了,云石天空中却灯火通明,窗户中飘散出食物以及火焰的味道。人们穿着自己最得体的衣裳举杯向世界的新生和第一批客人致意。
“让我们欢迎星间的客人,星穹列车。”
“他们为了我们的命运奔走,使翁法罗斯脱离了黑潮的侵袭,最终屹立于胜利。”
阿格莱雅在台上宣讲,她化了妆,头发也被打理过,刻律德菈的回归让她终于有时间重新拾起封尘的织机,难得地为自己和同伴织造一身新衣。
金发的领袖身着典雅的礼服长裙,纹样的轻纱围拢住腰身,珍珠和宝石点缀在发与裙摆上,发丝的每一处卷翘都恰到好处。
她沐浴在浴宫的灯光中,正如墨涅塔首次从金茧中走出一般浑然天成的美丽。
“让我们为他们的到来举杯!让我们为他们的奋不顾身而举杯!”
刻律德菈站在一边,娇小的女皇脸上出现了几乎可以说是欣慰的表情,身着黑色礼服的海瑟音隐匿于她身后,替她挡去时不时围过来的酒杯。
树庭的贤人则抱臂站在一边,青年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燕尾服,周身除一位紫发少女便无人靠近。
他的助教,天空的后裔和三个红发的孩童站在一起,她们一起品尝着桌上的甜点。
悬锋城的王在不耐烦地应对着像是虫子一样源源不断来的政客,他今日和其他时候没太大差別,只是身上的铠甲和装饰变得更加华丽,身躯上的纹身掺杂了一些金粉,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狡黠的猫儿被金织套上了一件女士燕尾服,正在和那位灰发的来客一起偷吃甜点。
红发领航员和棕发的男士则陪伴着头上生金角的青年和出去一趟就大变模样的粉发少女。
至于那四位天才?
黑塔表示她并不想掺和,而螺丝星的君主只送来了礼品作为恭喜,社恐和社交障碍的自然也由伟大的黑塔女士代劳。
席到半夜,奥赫玛的宫殿依旧灯火通明。
黄金裔们来到了天台。
“这是哪个流程?”
阿格莱雅微微拧眉。
流程单上似乎并没有。
“白厄和赫卡忒呢?”她询问昔涟,“整场宴会都没看见他们。”
雪白衣裙的少女眨眨眼,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她笑盈盈地转移话题,“不过我猜,他们可能很快就来了哦?”
阿格莱雅听见耳边传来了窃窃私语,刚端着酒杯想要说几句话,却被昔涟拽了拽衣袖。
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地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说的话。
———城中为英雄们点亮了天灯。
用纸扎的灯飞上了天,它们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几乎和星星同高,但那顏色却比冰冷的星光要温暖恒久。
宴会厅中的灯光熄灭了。
白发青年穿着礼服的身影出现了。
他与身边的少年各自拿着许多个灯笼。
白厄:“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有些恍然。
“走吧?別下了救世小子的面子。”
赛飞儿挽住阿格莱雅的手臂,带着她往前走。
“………………你们都计划好了?”
“也不是吧,这计划是小灰毛提出来的,我只负责瞒住你的部分。”
银白色皮毛的盗贼悠闲地摆着尾巴。
“先说好————我可没厚此薄彼,连客人都有哦。”
阿格莱雅笑了。
“谢谢你,赛法利娅。”
她轻声道。
赛飞儿的尾巴摇得更愉快了。
“…………咳,好啦,点灯吧,阿格莱雅大人。”
阿格莱雅接过蜡烛。
伴随着阿格莱雅的灯,赛飞儿也点燃了自己的,接下来是缇宝,缇安,缇寧,那刻夏………………。
逐火的英雄们亲手将灯点燃,看着它们飞上云霄。
赫卡忒:“翁法罗斯已经迎来了她的胜利,从此不再有牺牲,从此不再有错失,从此不再有隐瞒,从此我们将骄傲地立于群星之间。”
他望着远去的灯火,轻声许下这样的诺言。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