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了。”
凌琤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伸出手与她交握,“我应该做的,我也常听何煦提起你。”他目光沉静,声音温和,只是那握着何煦手腕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何煦被那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他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抽回被凌琤握着的手腕,却被更紧地扣住。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要不……我们……进去说吧?”
尚诗淇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停留片刻,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悠悠地直起身,终于从倚靠的车门上离开,高跟鞋在清晨寂静的停车场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急什麽?”她语调拖长,目光重新落回凌琤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昨晚照顾醉酒的他,想必挺费心神的吧?看他今天这精神头,凌先生‘服务’得相当周到啊。”她把“服务”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促狭的意味。
凌琤笑笑没有回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指尖在何煦腕骨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这个动作既像默认又像安抚,目光不着痕跡地重新落回何煦身上。那眼神沉静而专注,仿佛停车场裏只剩下他们两人,“我工作室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下午来接你?”
何煦赶紧点头,声音带着点刚找回的镇定:“好,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我下午自己回去。”他几乎是半推着凌琤上车,让他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凌琤的车子汇入清晨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何煦站在原地,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一转头,就对上了尚诗淇毫不掩饰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神。
“啧啧啧……”尚诗淇摇着头,高跟鞋噠噠地走近,“‘朋友’?”她故意学着何煦刚才那郑重其事的语气,尾音拖得长长的,“朋友之间,握个手腕,能握出你脸上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緋红?”
何煦只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点气势:“文辉哥你管管她……”
“咳!”高文辉终于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试图打圆场,“诗淇,差不多得了,何煦脸皮薄……”
尚诗淇了然地点头,双臂环抱,绕着何煦慢悠悠走了一圈,那目光简直像X光,要把何煦从裏到外照个通透,“老实交代吧,怎麽个情况?不是说结婚了吗?”
何煦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一点,他沉默了几秒,看着凌琤车子消失的方向,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他声音低了些:“是我误会了,那是他哥哥的孩子。”
尚诗淇和高文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安心的欣慰。高文辉笑着上前拍了拍何煦的肩膀:“恭喜,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那麽多年,总算……”
“对对对,现在可以安心留下来了吧?可以安心为我打工了吧?”尚诗淇打断他说道,嘴上虽然说着调侃的话,但却是真心实意为何煦能够留下来而感到高兴。
何煦逃也似的进了馆,身后还能隐约听到尚诗淇和高文辉的笑声。他刚换好衣服,准备去初级场,就看到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漂亮哥哥!”何煦一愣,低头就看见凌予阳抱着她那个玩偶娃娃,仰着圆脸看他。她的妈妈,也就是方唯,正站在门口无奈地笑:“刚给凌琤打电话,听说你回来上班了,吵着非要现在就过来。”她目光落在何煦脸上,带着温和的探询,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裏捕捉些什麽。
想起上次的乌龙,何煦还有些不好意思,又一时不知道该怎麽称呼,只好向方唯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阳阳?”他蹲下身,揉了揉凌予阳的头发,“上午没课哦,怎麽来那麽早?”
凌予阳把娃娃往何煦怀裏一塞,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妈妈又要出差了,我不想去老凌的工作室,我想来陪漂亮哥哥。”她奶声奶气地说着。孩子天真烂漫的话语像一阵暖风,瞬间吹散了何煦心头残留的那点局促。他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感觉心口也被填得满满的。方唯适时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目光在何煦舒展的眉宇间停留片刻,那份探询最终化为了然的温和。“不好意思啊,他爸爸最近有工作回海城了,我最近几天工作又有点多,老是出短差,所以经常把她交给凌琤照看。”她语气轻柔,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听凌琤说,还让你误会了……我马上要走,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的,你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方唯的话让他耳根又是一热,忙不叠点头答应,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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