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叫缘分吧,“予阳小朋友,很高兴认识你。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教练了,我们一起努力,让你滑得像小精灵一样快、一样美,好不好?”何煦向她摊开掌心,她迟疑了一下,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手裏。
何煦牵着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跌跌撞撞学习站立的小身影,又落回眼前这张充满朝气的稚嫩脸庞上。“今天我们先熟悉一下,让我看看小精灵现在飞得怎麽样,好吗?”他语气温和,带着鼓励,“別怕摔倒,我会保护你的。”
凌予阳用力地点着小脑袋,护具下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好!”她脆生生地应道,小手紧紧抓住何煦手。
何煦牵着她,慢慢滑向教学区中央稍微空旷些的冰面。脚下冰刀划过冰层的声音,夹杂着孩子细碎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调整姿势,让自己更靠近凌予阳,确保能随时扶住她。“来,我们先站稳。”他半蹲着,保持视线与她齐平,双手虚护在她身侧,做出保护的姿态。
凌予阳依言努力稳住小小的身体,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屈起,模仿着何煦示范的姿势。她学得很认真,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煦的动作,只是平衡感还不太好,身体时不时左右摇摆。“教练,我站不稳……”她小声嘟囔,带着点懊恼。
“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何煦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他适时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护膝的位置,引导她调整重心。当凌予阳终于能靠自己稳稳站立几秒钟时,她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看向何煦,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初尝成功的喜悦。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凌予阳的小脸蛋上还挂着兴奋的红晕,汗水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紧紧抓着何煦的手不肯松开。何煦蹲下身,帮她取下护膝,声音温和如初:“予阳小朋友今天滑得很棒,明天再接再厉。”孩子咯咯笑起来,圆眼睛弯成月牙,“教练,我明天还可以找你来教我吗?我喜欢漂亮哥哥教我。”她一脸真诚,奶声奶气地问,眼睛裏写满了期待。
何煦心头一软,揉揉她的头顶,“当然可以。”他站起身,环视四周,只见教学区的其他小身影已经陆续被家长接走,但却不见凌予阳的家长来接她,又蹲下身来轻声问:“你爸爸妈妈来接你吗?”
“嗯!妈妈走的时候说下午让爸爸来接我。”凌予阳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何煦再次站起身,环顾一下人来人往的四周,把小朋友一个人丢在这裏实在有些不放心,“这边人有点多,哥哥带你去休息室裏等爸爸好不好?”他再次放柔了声音,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意,向她再次伸出了手。这次她没有再犹豫,直接把她的小手放进了何煦的掌心,两个小时的相处,两人已经建立了非常牢固的信任和依赖。
何煦牵着她,放慢脚步配合着她小小的步伐,领着她走进安静的休息室。休息室的空间不大,仅摆放着一张简约的木质桌子和几张柔软的布艺沙发。坐在沙发上,视线恰好能穿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清晰地观察到外面冰场大门进进出出的行人。
刚坐下没多久,一辆深灰色跑车就滑到了艺术中心门口,车还没停稳,凌予阳就像被注入活力的小弹簧,“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老凌来接我了!”她的声音瞬间拨高,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雀跃,小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话音未落,她已经像鸟儿一样,头也不回地朝艺术中心的门口跑去。何煦有些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看着,此时,跑车的驾驶座车门恰好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內出来。那人一身深色穿搭,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一种沉稳而略带疏离的气场。“慢点儿,小祖宗!”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他自然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小身影。凌予阳一头扎进他怀裏,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上是毫无保留的欢喜和依赖:“老凌,你什麽时候回来的啊,我都想死你了。”
何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那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和张扬,线条更加深邃硬朗,眉宇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沉稳和內敛,但那双桃花眼——那深邃的轮廓,那熟悉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亮的眼神——他绝不会认错。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冰场喧嚣的背景音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裏沉重而清晰地撞击着耳膜。那个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带着尘封九年的重量呼之欲出。
“他……结婚了……”何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确认一个过于虚幻的梦境。这个名字,连同与之捆绑的所有记忆碎片——少年心事无声的涌动、以及最终不了了之的离別——瞬间汹涌回潮,狠狠撞击着他竭力维持平静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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