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队不可多得的人才。”徐清婉从抽屉裏取出一份数据分析表,递给肖林,“这是你们的对比数据,你们的成绩非常接近,冬奥会的名额最终会以你们的最终成绩为准。不管最后谁出战冬奥,我都一样高兴,但是……”徐清婉突然顿住,看向肖林的眼睛带着一丝失望,语重心长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是在赛场上公平、公正地去竞争这个名额,而不是暗地裏耍手段、心机。”
肖林脸上没有露出被揭穿的尴尬或羞耻,反而扬起一抹讥笑问道:“徐教练,这些话,你自己信吗?你敢说你內心不是希望何煦能获得名额吗?”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逼视着徐清婉“从何煦归队后,你可曾把我当成你的队员,指导过我?”
“你……”徐清婉想要说些什麽,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一时说不出话来。对于偏爱何煦这一点,她永远没法反驳。
肖林看着徐清婉被自己质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了。他立起身来,从桌上的文件袋裏取出一张照片反复观赏,脸上表情逐渐暧昧“徐教练这样偏心他,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你们是‘一家人’嘛!”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刻意加重“一家人”三个字,眼神从照片移到徐清婉被他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
徐清婉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会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这都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情对他不会有实质性的影响。就算影响他一时,舆论过去,他依然能回到赛场。”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平和。“何煦已经答应了我,他们不会再见面了,你这几张过去的照片起不了什麽作用,还不如好好花点心思在训练上。”
“分手了呀?男人之间的爱情就那麽经不起挫折吗?我还以为他还能坚持几天呢,毕竟照片上看起来,感情很深的样子。”肖林像是没有听到徐清婉別的话,不屑地把照片扔回桌上。徐清婉被他的态度气得握紧了拳头,说起话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度“肖林,作为你的教练,我不希望你走上歧途,技术不够,背后耍再多的小动作都是无用之功,想要成功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提升自己。”
“我要怎麽走向成功,就不劳徐教练费心了,毕竟我现在也不是你的队员了。”肖林收起脸上那不屑的笑,冷声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些照片对他没影响,那你何必大费周章阻止呢?”
徐清婉的呼吸一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她直视着肖林那双挑衅的眼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把这些照片当武器,可伤人的刀锋也会割回自己手上。靠这种下作手段,就算贏了比赛,也输掉了做人的底线!我不想你的一念之差,毁了你和何煦两个人。”
肖林冷笑出声“呵……那我要谢谢徐教练那麽为我着想了。”他不再看徐清婉,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开口“照片就留给你做纪念了,当是谢礼吧,你说得对,这些照片用处不大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徐清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重重地瘫坐在椅子裏,她不知道肖林是什麽意思,只是放弃举报,还是放弃针对何煦了。她猛地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驱散那几乎要撕裂心脏的无力感和愤怒。肖林最后那句“用处不大了”像毒蛇的信子,在她脑海裏嘶嘶作响。他究竟是在嘲讽,还是真的打算暂时收手?这短暂的“休战”背后,又酝酿着怎样的新风暴?徐清婉不敢深想,也无法信任这个心思深沉的少年。
徐清婉的目光死死钉在桌上散落的照片上——有何煦和凌琤在某个僻静角落拥吻的画面、也有两人在街头相拥对视的画面。少年人的眼神炽热又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不能这样下去……”她喃喃自语,何煦的状态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训练成绩也在稳步回升。可这些照片,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他重新拖入深渊——哪怕他们真的听了她的劝分开了,这些照片一旦曝光,足以毁掉一个运动员的清誉和公众形象,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指颤抖着将那些刺目的照片一张张收拢,塞回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裏。这个袋子,连同裏面那封措辞恶毒的匿名举报信,此刻都成了烫手的山芋。直接销毁?万一肖林还有备份……留在自己手裏?风险同样巨大。最终,她选择把它们带回家中放进了保险柜裏,仿佛要把它永远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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