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
“这是最好的结局”陆明瑶对自己说。
“这是最好的结局”所有人都这麽说。
诱骗也好,引导也罢,陆明瑶什麽都不在乎,毕竟,命运从头到尾都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那些所谓的重来,也都只不过是在牺牲所谓的未来为现在铺下的砖瓦。
已经牺牲的够多了,多到陆明瑶她这具身体、她这个灵魂,都不在属于她自己。
每一步,都是被无尽血肉推着往前走,留下的脚印再被血色填充补满,佯装一路顺遂。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是——最好的结局。
陆明瑶继续这麽说着,白染源也这麽说着,她们被搅和在一块,破损的权柄再次严丝合缝。
双生双相的少女律纹,平直的白线将少女切割在两个世界。
【破】,白染源诞生在早已死亡的时空中。
【立】,陆明瑶诞生在精心策划的道路上。
“向母神,献上你们的诞礼”
原初的律于【河】中诞生,属于襄的部分被原初能量磨损。
一边回收着镜人分去的权柄,一边指挥着白骑士冲锋陷阵。
怎麽就没人想过,【向导】也可能是鬼牌呢?
律掩面而笑,那张名为襄的脸蛋上,盖上一头白发,玫红玻璃珠似被洗的发白,透出晶莹剔透的粉来,赫然,是镜人一贯风格。
“不够、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过去、我更多的可能性”
“世界、在我手中……按我的意志、前进!”
那是律,被人类意志污染的自然。
陆明铮等她成型已经等了不知道多久,藏在时间缝隙裏,只为毁了这个不该存在。
【崩坏】
截然相反的能力,这正是自然法则的平衡方式。
还不行。陆明铮对自己说,白染鳶还没有将支流灭杀,如果过去的可能性还在,那怕只剩下一种,也是无用功。
还要忍耐。
似是有所觉察,白染鳶眸光微聚,似是隔空看见了本不该存在的可能。
蝴蝶扇动翅膀,又是无数可能。
“別分心”律很清楚,对待白染鳶这种骑士该用什麽方式。
让她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思考。
近乎是榨干她的潜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算会有损耗又怎麽样?
她是【破灭】,是她的女儿,终将会回到母神的怀抱。
不温暖了。
白染鳶被这句话拉回神,她看向襄,子弹依旧朝着既定的坐标奔驰。
“白鸟”面前的襄用着和襄一般无二的面貌看着白染鳶,语气腔调,一模一样。
但是陆明铮的身影,却无时无刻在提醒她——有什麽可能,是她未曾觉察。
未被观测就不可定位,不可定位就不能灭杀。
一切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白染鳶不允许这种话可能性的发生。
“你在怀疑我”律多聪明,短短几息就发现了白染鳶的隐秘心绪。
或许是襄的部分还在隐隐发挥影响。
顿时冷下脸来,怒火中烧,活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对”白染鳶抬起枪,准星指向律。
指向母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气的笑出声,眼睛冷漠却看着她的白骑士,“你有什麽资格背叛我?”
“你的权柄、你的能力、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甚至你的诞生,都属于我”赤裸裸揭开她们之间最是亲密关系。
“那又怎样?”
理所当然,这就是她的孩子、她的爱人。
律想对襄冷嘲热讽一番,却发现,就该是这样。
当【向导】“迷失”的时候,【哨兵】会拉着【向导】的手,用自己的方式厮杀出一条路来供两人前行。
她们从来不是从属关系,而是合作,是平等的合作。
“为了前进、哪怕要杀了我”冷漠的声音从三十六度七的嘴裏道出。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如果她选我,我就既往不咎。律这麽想着。
可事常与愿违。
“如果你是敌人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话未说尽,但律懂了。
律斜睨地看着她,就像是看每一个镜人那样,“那你怎麽就不开枪呢?”
她听见自己这麽说,“你手中有枪,为什麽救不了人呢?”
“安洁卡、尤兰达、克裏斯蒂娜……”
“你谁都救不了”
律宣判,宣判她最爱的人有罪。
最恶劣的背叛之罪。
将处以——死刑。
缴械掉白染鳶的权柄,脐带输送力量的同时,也将不讲道理的钢印烙在白染鳶的本质。
不管是在哪条时间线上,都无法逃脱。
将昏迷的白染鳶枕在膝上,抚过白色的发丝。
是谁?
诱骗了我的白鸟。
律垂眸细思。
藏在时间缝隙中的陆明铮陡然一颤。
这龙卷风、太烈了。
她接不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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