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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的”干脆利落,几乎是下一刻白染鳶就决定短暂拖延一下任务期限。
襄更重要。
虞笑在后面指挥,安洁卡火速更换路线。
“你就不担心我骗你?”气渐渐消了下去,虞笑有些好奇白染鳶怎麽对她如此信任。
哪怕是因为襄。
白染鳶用虞笑之前的话回复她:“不到最后,我不会妄测你究竟是做了什麽交易”
究竟是什麽样的交易能让虞笑几乎一贫如洗。
估计那些被她带走的遗产也所剩无几。
可用到哪裏去了?
心裏一套嘴裏一套,白染鳶表面功夫倒是分文不差。
虞笑也是能当小“仓鼠”奶奶的年纪了,心眼子不说是多成塞子眼,也是不会被白染鳶嘴甜一下就糊弄过去的水准。
是猜到了什麽吗?
虞笑一时不敢多言,生怕多说多错。
白染鳶的身份太敏感了。
海水自天上而来。
镜人那边,或者直接说就是希帕蒂亚出问题了。
况且,希帕蒂亚已经很久没有“降临”过了。
希望章娴褕的运气一如既往。
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们需要时间。
“尤妮在吗?”虞笑知道明显比白染鳶想象中的要多。
但也在意料之中。
“她在,你想和她交流一下吗?”白染鳶看上去只要虞笑一说要见,她就立刻让位。
虞笑撇撇嘴,“不见,点心一个”
“到了”安洁卡提醒准备降落。
直升机降落在一片花海裏,蓝色的阿拉伯婆婆纳漫山遍野。
和花几乎一样多的,还有一个个人型虚影。
“海花……盛放……”
竹泠的声音太小,小到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虚影她们否则一起,方型魔卡有的在脚下,有的在头发上干脆当发饰,更有甚者,压根看不见,估计是藏在了什麽视觉死角。
她们没有理会这四个不速之客,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麽。
“这裏是哪裏?”白染鳶记忆裏没这个地方,没有意味着,她不被信任,也意味着,现在她们的路已经足够窄。
窄到不得不让白染鳶进去。
“三重异能再次交响”
“第四庭?”
虞笑摇摇头:“不,这是你们想要的遗产”
“你没用它?”这下轮到白染鳶惊讶了。
“它的所有权不属于我”虞笑耸耸肩。
她要是拥有她,那就用直接用掉了,哪能保存到现在。
“属于……襄?”白染鳶轻轻嘶了一声。
不可能吧,她居然这麽有钱有权的吗?
可虞笑没有反驳。
那便是确认了。
“人呢?”白染鳶调整微微凌乱的呼吸。
虞笑看向花海深处。
终于有所触动,虚影让开位置,一层层模糊褪去,黑与红的异色灼灼其华。
“律纹?在她身上”安洁卡的视力比白染鳶还要好的多。
长吸了一口气,“全身都是”
她崩坏了。
“襄!”白染鳶依旧跑过去。
虞笑看着两人的背影,没什麽太大的反应,最后,啧了一声。
安洁卡挂在白染鳶的肩上,似是碰到一层膜,她被弹了回去,而白染鳶则是如牛入泥海。
“靠!”安洁卡有被这该死的双标无语到。
白染鳶抱住襄,下一刻,那些律纹像是活了过来源源不断地往白染鳶身上爬。
跟一条条精美的蛊虫一般,侵占白染鳶的身体。
“没关系的,给我吧”白染鳶第一次在襄面前展露自己的习性。
优雅、温柔地引导着不听话的异能,而最高明的猎人向来以猎物的身份出场。
白染鳶说:“我饿了”
这一刻,不管后面还有什麽算计,吞食的本能越过一切。
律纹鼓动两下,便没了气息。
“啊!”
尖叫声唤回襄麻木已久的精神。
襄往侧边一看,一道虚影跌坐在地上,线条勾勒出来的人脸扭曲成一团干巴巴、黏糊糊的面条。
身下的蓝花枯黄、摇摇欲坠。
她们要死了。
襄猛地回过神来,推开身后进食的白染鳶。
失去了食物的白染鳶皱起眉,不解地看着少女。
“我好饿”
不容拒绝。
来自食物鏈上端的压迫感化作倒影笼罩着襄。
“別拒绝我”
又软声贴近。
耳朵被捂住,嘈杂声波消减。
只能听见白染鳶的声音,只能看到白染鳶的眼睛,只能闻到白染鳶的气息。
底线被僭越、领地被侵占。
权力移交于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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