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
那眼泪止不住往外冒,顾望春哑着声音说:“以前总想让你哭,现在真哭了,倒是更心疼了。”
顾望春亲了亲他的眼睛,哄着说:“不哭了好不好。”
说着,顾望春伸出两个手指头,提了提他的唇角:“笑一笑好不好,我想看你笑,不想看你哭,你一哭我的脑袋就痛。”
其实现在的顾望春表情已经痛得有点狰狞,却还是轻声细语地和顾池雁说着话。
顾池雁用着力,才挤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错过肩膀看见张肆扬悄无声息地走开了顾望春的身后,正举着棍子,那棍子狠狠地砸着下来。
顾望春只感觉心花怒放,想去亲他,就看见顾池雁的眼神裏充满惊恐,还不待反应,身体就被用力推到了一边,那木棍擦着他的身体,落在了顾池雁的头上。
接着顾池雁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瞳孔涣散,视野裏变得模糊发白,周围没有了声音,没有了疼痛,似乎远离了整个世界,眼皮也无力抬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
他再睁眼,就是雪白的天花板,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动了动脑袋,那疼痛唤回了他,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嘶——”声,想坐起来。
“哥哥,你醒啦!”
然后看见顾望春那张熟悉的脸,他的眼底翻着乌青,顾望春慢慢把人扶坐了起来,拿了个枕头给他抵在腰上,然后按了铃。
顾池雁觉得自己的喉咙痛得厉害,说不出话,看着他头上包扎的纱布,指了指,张了张嘴只有“啊啊啊”的声音。
顾望春接过手,神情柔和,亲了一下:“不痛的。”
顾望春拿杯子倒了点温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跟他解释:“已经躺了一天一夜啦,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哥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池雁看着他,说不出话,顾望春就凑过去,小声说:“虽然我叫你哥哥,但我是你爱人哦。”
说完还眨巴着眼睛,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顾池雁喝了几口水,觉得喉咙好多了:“別闹了,张……”他想说张肆扬手机裏有照片。
顾望春亲了他一下,蹙眉:“哥哥,不要提这个让我不开心的人好吗?”
“可……”他还欲开口。
顾望春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还说,医生就要来了,想让我当着他的面亲吗?”
顾池雁就没说了。
顾望春奖励性地又吻了上去,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顾池雁的嘴唇有些干燥,亲起来痒痒的。
他捏了捏顾池雁的手,说:“放心吧。”
医生来检查了一通,说再住院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顾望春跟着医生出去了。
旁边的护士给顾池雁换药,顺便聊天:“你弟弟可真好,真是守了你一天一夜没合眼。”
顾池雁抿了抿唇,心裏觉得满满的,“嗯”了一声。
护士没听清:“什麽。”
顾池雁轻声说:“他是挺好的。”
顾池雁住了近一周的院,顾望春基本没离开过,照顾顾池雁,事无巨细。
中途余康成还来过一次,给他带了一个大大的果篮。
顾望春出去买饭了,病房裏就留下了顾池雁和余康成,余康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又喜欢笑,笑起来眼神很纯粹,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突然顾池雁就想,这难道不才应该是弟弟吗?又想到顾望春,心裏不免嘆了口气。
据余康成说张肆扬转学了,他去他家找他,发现他家都搬家了,原因不知道,他又说顾望春请了一周的假,他好不容易捱到放假来看望他的。
顾池雁说“谢谢”。
余康成笑着说:“真是羡慕小顾,可以随随便便请假,老师也不会说他,要我像他那样三番五次请假,只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过我要有他成绩好,我也请假。”
顾池雁问:“他经常请假吗?”
余康成:“高一高二经常请,高三,高三上半期也请,我都以为他不读了,结果又回来了,倒是这学期就没怎麽请了,只请了几次,而且很快就回来了。”
顾池雁没说话了,余康成还在感慨:“他到底是什麽脑袋啊,那麽聪明,不过上一期把我笑死了,当时我们在做赌注,猜小顾能不能坐稳年级第一的宝座,但是那天我被那几个人激地下到了不会,事后我半夜起来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结果成绩出来,哈哈哈,小顾从年级第一‘biu’的一下变成了倒数第一,可把老班吓坏了,哈哈哈,我赚得盆满钵满,那几个人还说我和小顾窜通起来的,沆瀣一气,我就说即使我是那样的人,小顾能是那样的人吗?他们就心服口服了。”
经过这几天顾望春半强迫着让他笑,顾池雁已经可以提起小小的嘴角了。
顾望春回来就看见顾池雁正在笑,问:“聊什麽呢?这麽开心。”
余康成说:“聊你上学期的糗事。”
顾望春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考倒数第一那件事,这件事他都快被他说得耳朵起茧子了,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余康成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小顾,我们真可以合作一把,然后赚钱,你三我七。”
顾望春:“……婉拒了。”
余康成有来有回:“你四我六,真的不能再多了,你不知道,在等成绩期间我会遭受多少非议。”说完还捂着心脏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也就只有我愿意捂住耳朵向前冲。”
顾望春直接打断做生意:“那我自己去赌还我十你零呢。”
一起吃过饭余康成就被家裏人催促回家了,说他好不容易放假,就知道在外面野。
等余康成走后,刚刚还头脑清醒而拒绝买卖的顾望春望着顾池雁说:“哥哥,我们合作呗,你十我零。”
顾池雁:“……”
嘴角一凉,顾池雁顺势张开嘴,把那颗圆滚滚的提子吃了进去:“谢谢。”
顾望春眨着眼睛:“那哥哥给我笑一个。”
顾池雁就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并不明显的微笑,顾望春就手指抵着唇角往上提了提,说:“应该这麽笑。”
顾望春刚才去洗水果了,现在手指冰冰凉凉的,顾池雁等他把手指放下来后说:“那可能得很久了。”
顾望春覆过去,亲了一下,还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那嘴唇,笑着说:“提子味儿的。”
又说:“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这一通下来,顾池雁忘记问了,张肆扬为什麽会转学甚至搬家,他又为什麽会请那麽多假……
好多好多问题,都被那一个青提味儿的吻打断了。
两人的关系因为那件不太美妙的事情发生了质的变化,顾望春无数次庆幸自己那天因为心裏不安而请假去接顾池雁,又无数次悔恨自己为什麽没有早点发现张肆扬的意图。
还好一切都好。
张肆扬转学是顾望春干的,顾池雁被伤害了,没理由让张肆扬那个罪魁祸首好过。
不找不知道,找了才发现张肆扬的癖好真的是一言难尽,还有很多人受过伤害,张肆扬家有钱,就很是肆无忌惮,至于最开始他为什麽会和顾望春玩在一起,或许就是看上了他那个高傲劲儿,想把他踩在脚底。
这倒与顾望春的某位“故人”如出一辙。
顾望春就找人和他“切磋”了一下,不小心把他的手筋脚筋全挑断了,只能怪他身子骨弱了,同证据一起扔到了警察局门口,后半辈子也是应该出不来了。
其实不是转学,是转去监狱了。
其余四个人都是张肆扬在社会上找的小混混,成天就喜欢干这些事情,无父无母,死了也不足为患,但是顾望春答应过顾池雁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的,只是让人把他们监管了起来,不要他们再去祸害社会而已。
至于他们后来疯不疯,只能看他们运气不好了。
张肆扬家人去楼空这应该是他那位舅舅的手笔了,顾望春做了那些事情瞒不了他,至于具体干了些什麽,顾望春不知道,也都没依据。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