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缘来缘去缘消散,风山两个徒弟也会看淡的。
“顺其自然吧,赶不回去,搁外面过年也成。”风屿落招手店小二,“劳驾,你们这过年有什麽特別的没有?”
“您可问对人了,我们过年可有意思了!尤其是去年,不,尤其是天宝元年,最有意思,那一年真是热闹啊!”
“那时候太子刚登基,改元号,大赦天下,贫苦地方减了一年税收三年徭役,像我们这些大城,就是办年会灯会庆祝。那一年啊,烟花,明灯,龙飞凤舞,可好看了!还会撒钱呢,专门让小孩子捡福气压岁,我家小孩就捡了很多。还会有整条街的美食,随便吃!歌舞,杂技,都可厉害了!”
“没想到,一转眼已经八年过去了,”店小二无限神往,“我做梦,都想再过一回天宝元年。”
风屿落调笑:“那再等十几年,现在的太子登基就好了!”
“说的也是!”店小二高兴起来,“若是后代子孙还能过上那样的年节,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掌柜的一抹布飞过来:“还不赶快去干活,没听见客人在催嘛!”
“哎来了!”店小二麻溜一声飞快上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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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瞿烟的问询已经拖了两天,风屿落想去医馆问话,让衙门的人跟着去就是,保证安全,不过衙门的人说,瞿烟好多了,可以正常接受问询。
今天,她拖着病体来了。
画浓妆,涂鲜红口脂,头发编了复杂的发饰,衣服也是那种繁复的,配饰多为珠宝,玉簪,玉手镯,宝石项鏈,手上也有两个红玉和紫玉戒指。
一眼富贵。
瞿烟以前跟周竹清差不多,家裏比较艰难,但瞿烟心思活泛,有动力,喜欢跟人打交道,短短几年就靠做生意发财,成为三人中最有钱的。
只是浓妆难掩病容,是三个证人裏唯一能看出没睡好的人,让人怀疑她是心中有愧。
风屿落以为她会是关键突破口。
瞿烟进来后,眼睛上下打量风屿落,微微蹙眉露出一点鄙夷,又看向山无州,略微欣赏。
衙门小吏跟她介绍,那是状师和见习状师,于是她看山无州眼神变成了不屑。
“……”难怪宋行会说不喜欢瞿烟,有钱有貌的宋行差了一截,大概也被瞿烟碾压鄙视过。
“请坐。”
瞿烟没坐,瘦削的脸,眼睛也小,抬眸时候,尽显精明。
“我跟好几个人说过好几遍,我为什麽还要跟你再说一遍,有完没完!我看见了,看见了!可以了吗?”
尖锐嗓音刺耳,山无州皱眉抬头。
“律法规定,见谅。”风屿落说得淡定从容,其实他不知道有没有这规定。
瞿烟浮现一丝愤怒,泄气地坐下,拍了下扶手:“问吧!”
“你觉得周竹清做的衣服怎麽样?”
她有点诧异。
“学徒能做出什麽好衣服?”
“那,有没有让周竹清为你们做过衣服?”
“没有,谁要穿那种土裏土气的衣服。”
“哦。”风屿落笑了一声。
瞿烟很警惕:“你笑什麽?”
“有点好奇,你以前的穿衣风格。”
瞿烟的脸更白了,正要发火,风屿落道:“宋行说,莫峥被杀那天,他逃走的时候看到你们了。”
瞿烟似乎憋了一口气,厚粉下脸有点红,咬牙道:“我怎麽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们。”
“你们也看到他了。”
“只看到一个人跑出去,跑得难看死了,碍眼。”
“你们跟宋行是认识的,为什麽当时没认出来?”
瞿烟没好气道:“跟他又不熟,而且只看到了侧影,平时都装模作样的,我哪知道那跟狗似的人是他呀。”
“他身上有血跡吗?”
瞿烟回答很快:“没有。”
“看的是侧影,也许血跡在另一边呢。”
瞿烟说话冲:“那你们去检查核实啊,我又没有把人拖过来转圈看!”
“我只是奇怪,你是做生意的,常年跟各种人打交道,能注意到那人衣服上有没有血跡,却没认出他是宋行。”
瞿烟冷冷盯着他:“我没有跟宋行做生意。”
“你这两天病晕了,是觉得这件事哪裏不对劲吗?”
瞿烟冷笑:“能有什麽不对劲,事实摆在那。”
风屿落走了几步,放缓语气,温柔注视瞿烟:“你们原来没有要报官,却被宋行逼着指认周竹清,你是心裏难受才病的吗?”
瞿烟眼神更冷了:“別招笑了。”
“是吗?好,周竹清杀莫峥,人证供词都是如此,那周竹清应该会被判斩刑。”
风屿落看到瞿烟手指微微颤抖。
“你可以回去了。”
说着转身要走,山无州也收拾东西起身,瞿烟喊道:“等一下!”
风屿落回头。
瞿烟刻薄的眼神没了,取而代之有些纠结。许久之后,她道:“其实我怀疑,那天我们去周竹清家,恰好看到周竹清杀人,是被设计的。”
风屿落跟山无州快速对视一眼:“被谁设计的?”
“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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