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样式,只能从气质判断,依然不像店裏的伙计。难道也是客人?
三个客人,死在布庄店裏,老板跟伙计却不在。
而且,不同于上吊的男人,这两人死亡是瞬间的事,没有挣扎,就被折断了身体。
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凶手对三个死者的感情是肯定不一样的。
但为什麽要叠在一起呢?
风屿落半蹲下身,发现两人底下,有一件衣服。
再仔细看,发现衣服并不是完全平着的,袖子被压在了上面那姑娘手臂下面。
像有个人从底下缠住两人。
“这……”风屿落伸手想移开尸体,忽然那袖子抽出来,如毒蛇般冲迎面冲来。
山无州一把抓住风屿落,把人了拖出去,顺便放下帘子打上灵锁。
外面突然变得阴沉,起了狂风,路人叫嚷着跑起来要回家。
山无州警惕地盯着帘子,问怎麽回事。
风屿落摆摆手,咳了几声,刚被揪着领子拖出来的,卡到喉咙了。
“没事,不用怕。”
山无州沉下脸,他有什麽好怕的。
风屿落揉着脖子,去看店裏,红灯笼裏的光仍然照亮店铺,但气氛就是瞬间诡异起来,突然,架子上的衣服开始晃动,似乎想要挣脱下来。
山无州面无表情,缓缓拔剑:“我们这是,进了游念幻境?”
风屿落心想这小子越来越聪明了,道:“是。估计从进城那一刻,就被影响了,所以不知不觉踏入陷阱。”
曾经是游念术大师呢,居然迈进陷阱都没察觉。
可他说起来一点都不脸红。
“嘭!”店门霎时间关上。
衣服挣脱了架子,鬼魅般游到眼前,不是人,但袖子如人双手,灵动自如,狠狠抽向风屿落。
山无州横档过去,与衣服缠斗起来。
衣服都带了强烈的怨憎,简直把闯入的山无州当成仇人,招式凶残,欲找到机会绞死他。
风屿落识趣地退到柜台边,不给人添麻烦。
这应该是元宝分身的新对象,也就是幻境的主人。
但两人刚进城就贸然闯进来,除了知道这裏是布庄,并不知道怨主是谁。
帘子后面死了三个人,穿着看着像客人。
客人在店铺被这样绞杀……难道是店裏的人跟客人起冲突?
什麽冲突要杀人啊。
山无州剑快,将衣服切成碎片,落了一地。
几团线飞过来,数根针穿过,很快将碎片缝补成原样,又齐齐向山无州扑来。
敌人会死会倒下,可衣服有针线,会被补好,可以不死不休,这麽疯狂的打法,难道要让他法力耗尽?
山无州冷酷地将衣服切得跟花瓣似的。
这麽碎了,不至于还能……
飞针走线,衣服还是被补好了,又腾空而起。而且经过两次失败,它们已经换了方式,竟然摆出某种阵型。
风屿落感嘆,喊道:“无州,干脆別打了,点火。”
山无州点头,收剑,打个响指,燃起一捧火,信手弹拨,带着一股灵力打向面前的衣服。
而阵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于是全部烧起来,很快化为灰烬。
针线时刻准备要缝补,冲锋时刻,发现衣服都没了,直接愣在当场。
风屿落把懵掉的针线引到手裏查看。
山无州眼睛扫视店铺:“衣服受人控制,那人会藏在哪呢?”
话音刚落,帘子动了,山无州设下的灵锁被破,腥风血雨刮了出来,一道黑影眨眼至身前三寸,山无州紧急后仰,黑手钢刀利剑似的威势堪堪掠过鼻尖,险些把人抓瞎。
是那件压在尸体生下的衣服,烟青色交领裙,身前都被血浸透了,鬼气森森。
风屿落喝道:“小心!那衣服杀过人,不一样。”
血衣确实不同凡响,山无州明明划了几剑,可衣服未破半分,反而自己不小心被袖子缠绕了一刻,整个胳膊都在发麻。
山无州振臂挥开它,血衣撞到门上,狂暴一声,门栓都裂开了。血衣还是完好无损,抖了抖衣裳,又飞旋而来。
布料柔软,可每次打过来都坚硬如铁。
山无州提剑刺去,正中心口,那力道本能刺穿,可血衣恰好往后停在力道外,袖子飞速绕住剑身,往左一甩。
风屿落急了!
那血衣拽住剑甩开,握剑的山无州被迫往前踉跄,血衣逮到空隙,迅速飘转到身后,袖子朝前拥住山无州。
跟刚才牢牢缠在尸体身上一样。
山无州一时挣脱不了,五脏六腑被挤压,窒息难耐,血腥气从后笼罩住他,仿佛被瞬间按进冰水裏,生命在飞速流逝。
好强的血衣,已经是致命凶器了!
恍惚间,山无州看到风屿落脸色煞白,撑着柜台翻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奔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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