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扶卿木道:“那自然不是啊,皇上就放心了。”
但两人眼睛确实很像。
“皇上先是骂了我们,说我们行事鲁莽,又说我们有功,答应为东安王府和我家翻案,还问我们要什麽。你们猜……”
又猜?
山无州眼神示意,这次让师祖来。
“一个要钱,”风屿落指了指那沉甸甸的盒子,裏面绝对是黄金,“一个,就是要自由,你要离开皇宫。”
扶卿木拍掌:“是的!”
孙正墨看着叽喳的扶卿木,笑容温和。
扶卿木晃着脑袋:“他们很聪明。一点看不出来查案晕头转向的样子。”
风屿落:“……往事何必再提,人心经不起风雨。”
扶卿木笑嘻嘻道:“皇帝陛下就答应我们了,让我跟皇后告別。”她顿时难过起来,低头道,“皇后哭得可伤心了,不过,她为我高兴,让我走得远远的。小公主也哭,我以后可能见不到她们了。”
孙正墨轻声道:“以后,可以回来看望的。”
扶卿木望过去,没有吭声。
孙老板以前扮演三十多岁的寡妇,斗志昂扬,朝气蓬勃,现在恢复二十岁的模样,心气却平稳下来。
这两个人刚为家人报仇,內心一定风起云涌,只是在外人面前,压着罢了。
像扶卿木又哭又笑的。
风屿落抓着抹布,山无州也有点无措,无论怎样安慰,都无法抚平她们过去的伤痛,就连她们自己,恐怕也还需要很多年。
半晌,扶卿木缓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闷头擦桌子。
风屿落看着那被擦过三次的桌子,开口道:“饿了吧,我叫了汤锅。”
扶卿木茫然看过来,那眼神在说:大夏天的,吃汤锅?
风屿落笑道:“没事,不热,咱有法术。”
反正两人自从捉元宝分身以来,用法术很少,法力没有损耗,那就随便用吧,把屋子裏变凉快些。
送她们回去,两人就近找了客栈歇息。山无州梳洗过,却没有去睡,推门看屋顶,果然,师祖也没睡,蹲那想事。
他飞过去,安静蹲在旁边。
这些天,经过深思,反思,试验,叩问內心,叩问灵魂的,他觉得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
这种念头,应该就是年纪小的缘故。等他到师祖这种年纪,应该就能明白真实感受,并做出正确理性的决定。
可风屿落的决定就是离开,远离,耐心等他看开放下,那不就是意味着……山无州又开始失落,还有点生气。
这种矛盾的日子到底什麽时候结束呢?
要不套上麻袋揍一顿出出气吧?
山无州自暴自弃想着,转头恶狠狠盯着师祖,就看到风屿落担忧地注视着他。
这种目光,像把山无州拖进温暖被窝安抚了一样,他又消气了。
“你咋了?”
“没事。”
风屿落有些发愁,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二十岁时候的样子了,当时也这样莫名其妙反复无常阴晴不定时好时坏吗?
要怎麽对付山无州,他都有些拿不准,好像事情还是很糟糕。
山无州暂时认命,无奈道:“你觉得今晚有事要发生?”
正说着,街道有人影闪过。
风屿落抄起木屑掷去,两个黑衣人倒地。
“看,已经发生了。皇帝果然派人来灭口,要永绝后患。”
山无州起身,看向皇宫,那裏有火光。他道:“彼此彼此,孙老板也动手了。”
风屿落有些为难:“这可怎麽办呢?”
山无州冷道:“修仙者不得随意插手人间事。”
晚上,皇帝自己在寝宫就寝,已经吩咐人去灭口,不用安神香,他也睡得很安心。
两个丫头何其胆大何其聪慧,他很喜欢,可若是留下来,留在太子身边,那不是好事。
太子心太软,前被太傅教唆警惕杨亦,还让杨亦知晓,后被礼部尚书朱泉潜藏在身边,如今又为了东安王世子,甘愿配合两个丫头装疯,真是浪费才智。
可太子是他和皇后的孩子。
只能他帮忙清理干净了。
梦中仿佛看到了东安王世子,这个孩子可惜了。他根本没打算翻案,错了就是错了,不是所有事都有矫正机会的,歷史长河裏,多的是人被冤死。
睡着睡着,他脑袋昏沉起来,心口沉闷,晕晕乎乎想吐。他挣扎坐起来,掀起帘子,闻到熟悉的香气,这是……
他稍微清醒了些,看向香炉那裏,方正的金龙盒子,正燃烧着龙禹香。
谁?为什麽会烧这个香!
他想喊人,嗓子喊不出来,想起身去扑灭,腿脚动不了。
迷糊间,看到孙正墨和扶卿木又回来了。
怎麽回事,不是派人去杀了吗?
孙正墨冷漠道:“民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扶卿木怨恨道:“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沉下脸,喊人,无人应答。
孙正墨和扶卿木分开,后面走上来很多人,这次面相清晰,全是故人。
皇帝终于站了起来。
“走水了!”
后宫起了大火,无数人奔涌着去救火。
原因是皇帝突然发狂,拿起宝剑,大吼让別人出去,随即自己点了寝宫。
等救火结束后,裏面扒拉出一具烧焦的尸体。
郊外,风屿落看着孙正墨:“你在龙禹香裏放火药了?”
孙正墨摇头:“我哪来的火药。”
他嘆道:“没有火药也有毒药,原来到了最后,你还要瞒着我们。我们就这麽不值得信任吗?”
孙正墨心想,这是对付皇帝,难道是过家家吗,这种事能随便告诉別人?
但到了最后,她还是认真解释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稍有不慎,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我自己无所谓,怎麽能拖累你们呢?”
瞧瞧,当老板的就是会说话。
风屿落抱着最后希望伸手:“元宝呢?”
孙正墨很是不忍:“崽崽走了。这事耗费了它全部力量,它消失了。”
已经三次了,风屿落没有太意外。向杨亦报仇没费多大力,但皇帝不一样,帝王之气,元宝分身能成功,算很厉害了。
扶卿木歉疚道:“它帮了我们。”
风屿落观察,扶卿木昨晚心事重重,今天是真平静了。
罪魁祸首杨亦造假案,但皇帝这麽厉害,能看不出来是假案吗,可他还下令诛了东安王府和太傅一家。
山无州若有所思:“你为什麽叫它崽崽?”
风屿落惊觉,想起来他朋友廖远知,也是叫它崽崽的。元宝凝聚了各种念头,当时伤到了廖远知和山无州,也顺带吸取了他们心中的一部分杂念。
难道这次的分身,是廖远知的那份念头?
他紧张地看向孙正墨。
孙正墨道:“我叫它元宝,它不高兴,让我叫它崽崽。”
风屿落心裏被捶了一下。如果这个分身属于廖远知,那山无州的那个念头呢?
她们坐上马车走了,送了三盒香作为谢礼,强调没毒。风屿落发了会呆,追上去要工钱,孙正墨脸红地给两人结了三百两。
是真的忘了。又强调那香也值很多钱。
风屿落没听,白天卖香料,晚上当护卫,还要查案……虽然查案是潦草了点,但辛苦是真的啊,虽然被各种隐瞒没能第一时间知道真相,但也起到做局迷惑敌人视线的作用了啊。
工钱绝不能少。
两天后,太子登基,为东安王府和扶太傅两家翻案。
山无州和风屿落也收拾收拾,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白虎城,相隔甚远。风屿落暗暗祈祷,这次可千万別有什麽案子了。
正要让山无州御剑,两道人影从天上掉下,鬼哭狼嚎奔过来。
风屿落险些被撞倒。
“师父!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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