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香师案(十)
观察一晚上,将军府除了把棺椁送去安葬外,没有其他动静。后又知道他丧子,不能去寿宴,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寿诞当日,全城庆贺,孙正墨兴冲冲进门,劈头盖脸怼了风屿落一顿。
“什麽叫一开始就想着给帝后献香的话,就不用找徐公公刘总管,我们也就不用被迫查案,供香生意也不会被转到礼部,最后我还搭进去二十多万啊?”
孙正墨掐腰,气沉丹田:“我要不绕圈子认识这些人,我能有资格在寿诞之日给帝后献香啊?”
两人被噼裏啪啦炸懵了一瞬。
山无州听懂后,挑着眉自觉到旁边去了。
严格说起来,被迫查案的主要原因,还是两个人插手引起各方注意了。
风屿落二话不说,抱拳行礼:“我的错,孙老板,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年老无知,给您赔罪了!”
孙正墨火冒三丈:“扫地去!”
风屿落“哎”一声就去了。
孙正墨嘀嘀咕咕道:“气得我昨天翻来覆去,爬起来把这事想明白才睡。”
风屿落扫到山无州那,看见他在幸灾乐祸,重重扫了几下。
有样学样道:“你还说我们要是早点打听孙老板过去,也就不用到处查案还什麽都查不出来了,那如果我们不是……”
山无州好看的眼睛撇过来,看着风屿落卡壳。
不是什麽?如果不是到处查案查不出结果,谁会想到去打听孙老板的过去。
又继续道:“还如果我们早点打听孙老板过去,难道这样就能……”
又卡壳。
难道就能在后来案子发生时候,轻松查出真相了吗?
还真能,知道前尘往事,就是能在后来案子中,理清众人关系,知道彼此因果,至少能推理出八成真相。
怎麽着也不会猜的那麽离谱,不断猜测、推翻、重来又推翻。
孙老板被那一句话堵半夜睡不着,好歹今天骂了一顿泄愤了。
风屿落被人堵,又被真相堵,只能靠时间淡化悲伤。
他憋得肝疼,板着脸道:“让开,我要扫地。”
山无州抱臂瞅他,伸出手,曲起指节,在他下巴处蹭了一下。
“……”
风山最有天赋的弟子,剑术第三,轻功第二,转眼就在柜台后面了。在磨牙咯吱声中,开心地取出线香点燃。
栀子花的味道,让人愉快。
这一出,让大早上紧张的气氛没了。
皇帝寿诞,街上很多人都放假出来玩,孙老板说给三倍工钱,招呼伙计继续打包香料。
她估算过两天,宫裏就会来人。
风屿落一算,可以把那天扣掉的工钱补回来,郁闷没了,兴高采烈忙前忙后。
山无州杵在门口,看街道上有兵将巡防。
忽然蹙眉,杨亦大将军不能去寿诞,看似是好事,可万一他在外面搞事,突然逼进皇宫,那怎麽办?
伙计们小心地搬来香料。
给后宫妃子公主郡主等贵人用的,根据安眠,清香,熏衣服,赏赐等用途,用不同的油纸小心包裹,还要注意正面角落是有字的,确保包裹严谨,最后才能放进孙老板花大价钱定制的盒子裏。
每个都很好看,贵气。
这样送进去,显得尊贵又体面,孙老板就能漫天要价了。
孙正墨算计着要把搭进去的二十多万都赚回来。
看到山无州在门口深思,喊他,让他別发愁,去买点瓜果糖水回来。
最该发愁担忧的人,除了大早上骂了风屿落一顿外,其他时候都乐呵呵的,身上全是要发财暴富的喜气洋洋。
难道不在今天动手?
山无州犹疑着去买瓜了。
风屿落观察孙正墨神色,心裏也发毛,你们到底要不要报仇,什麽时候动手,又准备怎麽做,怎麽看起来又紧张又毫无动静的?
因为不知道具体计划,他多少有点疑神疑鬼的,手上忙个不停,脑子也转个不停,有瓜递到嘴边时,他顺口就叼起来吃了。
等甜蜜的汁水浸润舌头,他才恍然抬头。山无州好整以暇看着他。
这不算什麽,关键是桌边还有其他人,一院子伙计,加上孙正墨喊来帮忙的侍女,七八个人齐齐看着他。
风屿落被呛,但不能坏了香料,忍着吞回去了。
场面一片死寂,但大家的眼睛叽叽喳喳的。
看过来看过去。
风屿落活了快九百年,头回在众人面前哑口无言,他真的很想把这臭小子扔上天!
但山无州表情很自然,仿佛只是孝敬了一把祖师爷。
叫他有苦说不出。
直到离得最近的伙计恍然大悟:“他真好,知道我们手上有活不方便,所以喂我们吃。”
其他人:“哦哦哦。”
随后依次张嘴:“啊。”
山无州:“……”
孙正墨低着头笑,是那种很隐忍的笑。
风屿落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这孙老板八面玲珑地肯定看出不对劲了,正想解释一二,就看到她身边三个侍女也低头笑,很隐忍的那种。
“……”
这帮人都在想什麽?伙计都在等瓜吃,你们笑什麽?
更绝望的是,那笑容有些熟悉,他陡然想到赵梓生,离別那天,提到山无州,她也是这种意味深长的笑。
这是……什麽共识吗?
他无语至极,无奈到甚至也想有这种共识。
若他有这个天赋,那早就能看出山无州的不对劲了,也不至于傻傻冲进来。
孙正墨让大家歇一会自己去吃瓜喝水,没敢真让山无州喂食。
山无州把这人反应尽收眼底,细细品味,同时深究內心悸动,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顺手将糖水杯端过去,风屿落侧首躲过,眼神警告。
师祖这慌乱的小眼神还挺有意思的,山无州笑了笑:“怎麽,不好喝吗?我精心挑选的。”
其他伙计已经喝上了,都说很好喝,加了茶花酱、蜂蜜、牛乳和椰子水,配着竹子味,香甜可口,让老风赶紧尝尝。
山无州眉眼含笑,又往前递过去。
一半人觉得这兄弟情谊真好啊,一半人还在憋笑。
风屿落头大如西瓜,用手腕去接:“我自己来。”
眼前有阴影落下,山无州俯身在他耳边,语气亲昵,全是威胁:“师祖,你想在这麽多人面前,被我捏着下巴灌糖水吗?”
“……”
这臭小子反了天了,风屿落正要拍案而起,忽而看到山无州眼裏的沉静淡然,仿佛真的只是想喂他喝甜水而已。
可倒映出自己的眼眸深处,为什麽有一种濒死绝望沉在最下面呢?
他微微发怔,低头喝了一口糖水,甜,甜到发苦。
“好喝吗?”
恍惚间听到山无州轻声发问,他不自觉点头:“好喝。”
山无州把竹杯放到一旁,坐下来打包香料,把一块块香粉饼用纸包好,放进盒子。
脸色平常。
其他人吃了瓜喝了水也笑过了,都过来继续打包,一时只有忙碌的气氛,偶尔盒子碰撞声。
大家都没什麽心事,独留风屿落兵荒马乱的。
这算什麽呢?
他有些苦闷。
想到那个闹心的天谕,哦,这算坎。坎小的时候就让他牵肠挂肚,现在坎长大了,知道主动添堵。
……臭小子。
寿诞日无惊无险过去,宫裏来人,徐公公满面春风,说龙禹香让皇帝大悦,赏赐丰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